第94章(第2页)
当然,被太后无情拒绝了。
除此之外,新帝也是有专心干了几件正事的。
其一,便是在对林府的处置上。
林酩罪无可恕,但念在林越醇于玉国一事上有功,林相又对大虞鞠躬尽瘁,便允林相辞官,且留京养老。
至于林越醇,则赐婚于公主崔清漪,随居拂柳山庄。
崔清漪志在医术之道,在崔岐随李昭耘留宫之后,她便挑起了拂柳山庄的大梁,行走于江湖之间治病救人。
本朝驸马不涉政,此番林越醇虽没了入仕的路,但他甘之如饴,且他也喜欢江湖。
其二,是在对先帝的妃嫔和皇子处理上。
皇后联合三皇子篡改先帝诏书,先帝驾崩前授意青麟卫指挥使段鸿鸣赐其白绫;先帝念在与三皇子李泓钦父子一场,许其葬入皇陵,五皇子李泓锐则自请为先帝和三皇子李泓钦守陵,远离王都。
至于宸妃与六皇子,则与先帝其他妃嫔一样,养在宫中,新帝允诺待六皇子年满十六便封王,赐府邸。
其三,便是开恩科,重科举,并在如今的太平年,鼓励发展制造业。
再就是青麟卫。
新帝撤掉天枢司,一部分黑刀青麟卫并入大理寺,剩下一部分则作为新帝暗卫。而黑刀头子段鸿鸣依旧是青麟卫指挥使,负责贴身护卫新帝。
段鸿鸣替先帝做了多少腌臜事,如今长公主一脉的新帝登基,连天枢司都撤了,但这人却不仅没被罢官,也没倒台,反而还依旧坐着这个位子。不少人猜测这人莫不是暗中给新帝下蛊了不成?
但眼光更毒辣的朝中官员,则看出段鸿鸣是站在新帝这边,而宋征岚表面上是皇帝亲卫,实际上却更偏向太后。
看来太后和皇帝,总归不是一条心,怕不是要起党争了。
这不,新帝登基之后,后宫里头养着的都是先帝的嫔妃,他自个儿后宫空无一人。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八成是太后施压,不想让皇帝有自己的子嗣,这样一旦皇帝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能名正言顺登基称女帝。
谢清玄第一次听段鸿鸣说起官员私下讨论的此等阴谋论,竟是听笑了:哪有这么复杂,实际上只是因为他是基佬罢了。
在不少人心中正和太后暗流涌动的新帝谢清玄,这会儿正在御书房捣鼓着木头和铁片,他正琢磨怎么手搓钟表和自行车,在成为一个明君前,他想先研究怎么成为个大发明家。
“陛下。”谢清玄登基之后的大太监汪德厚捧着一大摞奏折上前,“这些是最新的奏折,太后这边想让您过目呢,派人来传话说您好歹看一眼。”
“不用,母后做事我放心,你直接拿到太后那吧。哦对了,旁边桌子上还有一沓是昨天的,也一并送过去吧。”
他不好意思跟汪德厚说,昨天在御书房熬夜奋笔疾书,压根没有批奏折,而是在写《与清冷首辅的三百六十五天》。
唉,实在是对着奏折就昏昏欲睡,一写闲书就精神抖擞。
谢清玄才刚当皇帝没多久,压根没习惯自称“朕”,时不时还是冒出“我”来。这回便是如此,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对着零件敲敲打打,嘴上说道:“德厚啊,我之前让精工局做的那些个零件好了吗?”
“好了,奴才已经遣人去精工局取了。只是精工局毕竟设在宫外,一来一回需要时间,待东西送到奴才便马上给陛下呈来。”
“麻烦你们了。”
汪德厚受宠若惊:“为陛下做事是应该的,谈何麻烦!”
他原先是先帝身边汪公公的义子,自打被段指挥使从宸妃手底下救了一命之后便一直铭记于心,想着有朝一日能报恩。
先帝驾崩那日汪公公不见踪影,全靠这汪德厚从中斡旋,让汪公公认清眼下局势,知道该站队哪边,从而得以像现在这般在乡下老宅里颐养天年。
如此,汪德厚得了段鸿鸣青眼,在谢清玄登基后特意把人调过来,成了新帝身边的大太监。
汪德厚知晓自己这是平步青云了。他也懂感恩,一开始还想着段指挥使是否对皇位有别样心思,已经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给段指挥使当新帝身边的眼线。但是他日夜在新帝身边伺候,很多事情瞒不了他。
比如段指挥使每天大晚上都要进陛下寝宫一整夜不出来。
这可太可怕了。
但他是聪明人,有些事自己明白就行了,再多嘴可是要被灭口的。于是他更加尽心侍奉新帝。
眼下这复杂的关系,伺候好陛下,就等于给段指挥使报恩了,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待汪德厚从精工局拿来谢清玄要的零部件,送入御书房时,便发现段鸿鸣不知何时已经在里面。他正陪着谢清玄席地而坐,撑着下巴看对方捣鼓这些新奇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