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页)
他那双望向自己时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段鸿鸣心痒痒,在他回神时,自己的手已经覆上了谢清玄的侧脸。
对方歪了下头,将自己脑袋的重心都放在对方手心,嘴里大方承认:“是啊,跟喜欢的人刚互通心意没多久,见不到对方定是会茶饭不思。”
段鸿鸣忽地感觉自己病了。
自己的情绪都被谢清玄的一举一动牵引着,对方说上一句油嘴滑舌哄人的话,自己便没了底线,此刻就算谢清玄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是会想办法摘的。
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了敲门声,是春禄。
他也不想在这会儿打扰大人和谢公子,但实在是谢公子这么晚了还没用膳,饿出病来着急的不还是他这上司吗?
这饭菜一上,春禄便立马退下,生怕走晚了碍了上司的眼。
段鸿鸣照旧喜欢看谢清玄吃饭,再拿对方的吃相来下自己的饭。只不过今日的吃播表现不佳,似乎有心事。
“怎么见到我还是不大开心?”段鸿鸣说罢接着道,“我叫人送你去城郊温泉别院玩两天吧。”
谢清玄腮帮子一鼓一鼓,闻言道:“这哪行,我现在名义上还是拂柳山庄的医师呢,还得给皇上解毒的。”
“你如今来到宫中本就是我之过,没有想过你真正想要什么。”段鸿鸣语出惊人,“至于你想离宫这件事,这有何难,我加快进度,让咱们陛下早点断气便好。”
谢清玄握着筷子的手一抖:还是那句话,你不当反派谁当反派。
谢清玄只道:“其实我是因为前两日去了趟崇文院。”
他主动提起此事,段鸿鸣却只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晓。
谢清玄抿了抿唇:“你不问我去干嘛吗?”
“给你腰牌,自然是让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你这么问,就是想告诉我。”段鸿鸣虽如此说,却还是顺着对方问道,“那你去崇文院可是想查什么书?”
“我看了《皇子籍》。”谢清玄睨着对面之人的脸色,小心翼翼,“你以前叫李泓铭,是吧?”
段鸿鸣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没有否认,敛眸道:“有时候我真的觉得,阿玄莫非是天上仙人不成?很多事情你都能未卜先知,甚至有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也灵验得很。”
眼下这气氛,若是换作刚认识那会儿,谢清玄定会找个借口先溜为敬,但是现在的他只是放下筷子,起身挨着对方坐下,让自己靠得段鸿鸣近些。
“其实一开始关于四皇子的事,我是从我娘那听来的,之后便是我猜的了。”
“猜得不错。”段鸿鸣道,“我不喜欢李泓铭这个名字,又想时刻提醒自己要记住自己的过往,便给自己改了如今这个名,随当时捡我回太岁楼的接引人姓。”
谢清玄没有问对方为什么明明记载死于大火,却依旧活着,也没有问他是如何从冷宫到太岁楼。
他只是在沉默过后将目光沿着段鸿鸣的手臂望向其胸口:“《皇子籍》里说你从小体弱,但是我之前只看了你一只手臂都觉触目惊心,你定是从小就一身伤,还没了味觉——”
谢清玄说到一半顿住,因为段鸿鸣伸手轻轻拭去他的眼泪:“哭什么,都过去很多年了。”
谢清玄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段鸿鸣:“我命硬得很,没人能收得走。我不仅不会死,我还要索那些害我至此的人的命。”
明明在讲自己的痛苦过去,现在反倒是要自己安慰对方。
谢清玄豆大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泪眼朦胧地看了段鸿鸣片刻后,垂眸眨了眨眼睛,想要将眼上泪珠和水光隐去。
但是他这一眼,就看到了身旁段鸿鸣腿间一处违和的地方。
谢清玄:“……”
悲伤情绪全无,谢清玄面无表情地重新抬头跟人对视:“这你也有兴致?”
段鸿鸣摩挲着对方泛红的眼尾,淡定道:“人之常情。”
说罢,段鸿鸣的手下滑,转而抬起对方的下巴,在唇舌触碰之前,被谢清玄喊停:“等等!来王都别的没干,尽认亲戚了。论辈分我是你堂姑表弟,我岂不是得喊你一声表哥,让我先算算,我们好像是三代以内旁系血亲。”
段鸿鸣:“……”
段鸿鸣皮笑肉不笑:“我还不一定是李熠的儿子呢。”
谢清玄没吭声,但是眼神明晃晃表达出一个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当林酩的儿子?那跟林越醇可成亲兄弟了。
段鸿鸣忍无可忍,捏着谢清玄下巴的手再次用力,却在途中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