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2页)
还有瓜?
谢清玄偷偷竖起耳朵,他原先在赏梅宴上就通过身份识别这一系统功能得知了皇帝本名“李熠”,因此反应比刘太医还快。
要不是段鸿鸣后面的那句话,刘太医怕是还得想好半晌“李熠”是谁,毕竟谁提起他不都得喊声“圣上”“陛下”“皇上”的,没人会直接把这名字喊了出来。
“也对。”
刘太医觉得有道理,竟就这样被说服。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段鸿鸣欲言又止。
末了,带着些许无奈地对着段鸿鸣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段鸿鸣不置可否。
亲眼见到刘太医平安,谢清玄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宋征岚又要布防宫中青麟卫、联合禁军,因此在收到消息后只能加派人手去刘太医处。至于谢清玄那边,实在是被段鸿鸣严防死守,他找不到机会,也没空再找机会。
一从刘太医那离开,谢清玄就用自己水灵的大眼睛盯着段鸿鸣,明明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段鸿鸣只得道:“那会儿我还没入宫当暗卫,并不知道具体内情。关于刘太医与陛下和宸妃的仇怨,还是我之后查别的事时,顺道挖出来的。”
段鸿鸣:“刘太医有一子,原先一直养在老宅,他继承刘家医术,凭借过硬的本领经考校进入太医院,本不想被人诟病是借了父亲的光才进来的,因此二人的关系一直没对外说。六皇子在幼儿时体弱多病,有次高烧惊厥,一连两三个太医都没让六皇子好转,宸妃气愤之下说出治不好让你们都陪葬这种话,宝贝女人生的宝贝儿子重病,皇帝也是又急又气,竟真当场发落了那几个太医。”
谢清玄知道,这几个人里,刘太医的儿子也在其中。
他气愤道:“自己的孩子最金贵,太医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段鸿鸣嗤笑了一声:“我们的好陛下后来得知刘太医的孩子去世,还特意宽慰了他一番,以表自己对臣子的体恤爱护。”
这回给谢清玄听沉默了,过了好半晌,才对此事评价:“好像一直在挑衅刘太医。”
段鸿鸣习以为常:“刘太医之子遭遇飞来横祸,罪魁祸首却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遇上这种事情岂止刘太医一个。上位者将人看得轻贱如蝼蚁,像这种被权势蹍死的人,宫里头可多了去了。我爬到这个位子这么多年,不也成了这种人?”
“我送你早些回去吧,这几日我得在外头。”段鸿鸣显然不想在先前那个话题上多说,转移了话题,将自己腰间的腰牌解下,塞给谢清玄。
段鸿鸣:“除了后宫和前朝那两块地方,宫里头其余地方想去哪里都行,有人拦你就把这个腰牌给他们看。若想出宫的话,在李泓铮死之前还是别去了,省得有不长眼的把你扣下。总之,不管去哪,一定得让我的人跟着。”
谢清玄:“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你也知我平常不怎么爱出门,我不会跑远的。”
话虽如此,但谢清玄还是把腰牌接过,因为他还真有个想去的地方。
今夜过后,谢清玄便没再见着段鸿鸣。这段时间他不是在帝王寝宫跟着刘太医守着皇帝,就是在太医院药炉处帮刘太医煎药。
除了刘太医和段鸿鸣特意派给他的小太监春禄外,他这几天见得最多的人便是六皇子李泓钰。
皇帝清醒的时间很少,醒来总有一堆政事要他拿主意,根本无暇顾及宸妃和六皇子。加上宸妃暗地里又被皇后压得死死的,表面说是不准她去皇帝寝殿打扰陛下,实际上几乎将人软禁在后宫。
李泓钰还未到开府的年岁,如今父皇病重他在这宫里头做不了什么,只能经常往药炉跑,蹲着看他们煎药,再问谢清玄几遍皇帝的病情。
不过是个心系生病父亲的孩子。
谢清玄每次看着他,又想起刘太医儿子的事,只能感叹还好刘太医一直在皇帝那儿没在药炉,否则也不知是何心情。
今日照例忽悠了李泓钰一番关于陛下的病情,把人劝走之后,谢清玄特意问了春禄现下是何时辰。
得知不过午时刚过,皇帝早上又醒过一回,照例今天已不会再醒,谢清玄觉得机会正好,让春禄带他去崇文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