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页)
说话间门口传来“咔嗒”一声,崔清漪瞬间紧绷,手迅速摸向身上藏了针的地方:“谁?”
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别紧张。”
崔清漪松了口气,门被轻声推开,有道身影闪身进来,复又马上关上门。
来者正是林越醇。
崔清漪放下手中长针,问:“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喝酒了吗?”
“那是随便找的借口。”林越醇侧头瞟了谢清玄一眼,歉然道,“我刚刚听到你们的话了,我索性就坦诚相告。你们也知道,今天这事已经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这事已不能按照江湖规矩办事,朝廷已经插手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手伸到了哪里。今日能揭穿郑釉,段兄功不可没,但这段兄身手不凡又比较神秘,谢兄和段兄又相交甚笃,便难免会多想。”
谢清玄是明白了,林越醇一通高情商发言,表达的就俩意思:说段鸿鸣身手不凡又比较神秘,其实就是怀疑这人身份了。说自己和段鸿鸣相交甚笃,就是怕他跟段鸿鸣是一伙的。现如今他又要跟崔清漪独处,于是这人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林越醇:“大哥,清漪信你,我自然也信你。只不过如今我和清漪都怀疑段兄的来历,希望你能想好。虽然我觉得段兄是个好人,绝对不会害我们,但是我也是赞成你跟清漪回拂柳山庄的。”
看吧,林越醇是真的把段鸿鸣当好兄弟的圣母,再怀疑也不会怀疑对方要害他。
至于拂柳山庄相对安全,谢清玄何尝不明白这一点。但他已然见识到了段鸿鸣的手段,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目的,因此断然没有逃到拂柳山庄远离段鸿鸣来求自保的可能。
之所以他答应回拂柳山庄,是因为原主的失踪已然成了二老的心结。作为孩子,于情于理应当看望一下这具身体的身生父母,毕竟对方并不是主动抛弃,多年来也未放弃寻找。
但若真要叫他在拂柳山庄扎根,那肯定不行,况且他还想更改林越醇和崔清漪的结局。
“放心,我有数的。还有……”谢清玄嘴角抽了抽,“我岁数比你还小两岁,不是你大哥,别瞎叫啊。”
此话一出,崔清漪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林越醇假装嗓子痒干咳了两声,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方。
而与他们分别的段鸿鸣却是在人走后换了个方向前进。
他似是早就来过泽明州府衙一般,先去厨房那顺了壶酒,接着驾轻就熟地来到了地下牢房的入口。
牢房看守的侍卫见来者是段鸿鸣,什么也没说,主动打开房门。牢头取过一支火把,为其带路。
牢房脏臭,但段鸿鸣没有带路的人想象中的那样,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神色如常。于是对方原先想提醒的话到了嘴边,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这里昏暗不见天日,见有火光移动,道路两旁关押的犯人全都扑到牢房门前。
这些人见来者是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只当是来了大人物,原本死气沉沉只有轻声哀嚎的牢房开始骚动起来。
“大人!大人,我是被冤枉的!”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狗官害我,我有冤情!我有冤情啊大人!”
眼见越来越乱,牢头大声喝道:“安静点,别凑过来看,都滚回去!”
但显然没什么用。
直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出现,才使这里骤然安静。
牢头借着火光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个犯人从狱栏缝隙里伸出了手想抓这位大人的衣服,而这位犯人的手现下正被一把匕首钉在了地上,血流不止。
突如其来的出手震慑住了所有人,一时间没有人敢再叫嚷。
他们之中甚至没有人看清这把匕首是怎么出现的,但是出手的人不言而喻。
牢头咽了口唾沫,更加小心谨慎。在段鸿鸣低垂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把匕首后,他十分有眼力见地蹲下拔出,又引起一阵惨叫。
牢头轻轻甩掉上面的血迹,接着道:“小的先收着,待清洗干净后送还给大人。”
“也好。”段鸿鸣颔首,“带路。”
经过这一出,没人敢再说话,连原先的哀嚎声都没了。
越安静越叫人心里头不安,在牢头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时,身后那位大人突然开口:“我怎么听着这里全是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