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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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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夫人,四。。。。。。四夫人!”袁行一边跑一边喊着,跨进垂花门往念栀堂前来时腿脚不利索扮了一跤,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张雁面前,气喘吁吁道:“四夫人——四老爷,四老爷不好了!”

端木萌正从念栀堂携着棠欢和幼芷几个走出来,没听清袁行的话,见他这般样子只厉声道:“私闯内院,还这般毛毛躁躁的,你哥哥未曾教过你规矩么?”

袁行伏在地上又转向她叩首道:“三夫人!是四老爷不好了啊!”

端木萌面色一凛,看已然面无血色呆愣在原地的张雁一眼,肃声道:“怎么不好,你快准确说来,作甚么就做这样的晦气事来。”

袁行忙立直了身子,却仍跪在地上,道:“三夫人,四夫人,是随着四老爷去边关的马希和马广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四老爷不知怎么回事中了暗箭,那箭头上有腐蚀血肉的毒,一时治不好,陛下只得令人保住四老爷的性命送回京来医治,只是怕扰乱军心而将消息压了下来,如今恐怕四老爷都已经昏迷了好几日了,恐怕,恐怕。。。。。。”

张雁听着听着,已是翻着眼皮将将要昏过去,好在端木萌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住她,才叫她没有直直摔在地上。一旁的幼芷幼桐两个已经慌张地抽噎起来,婷欢想说些什么相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在一旁默默抚着两个妹妹的肩。

端木萌将张雁交给匆匆跑来的几个嬷嬷,又向袁行吩咐道:“你且先去宫中寻太医为四夫人看诊,而后便去前面候着,等着四老爷的消息。”又转首向行湘道:“你亲自随着成伯去接侯爷,将此事禀报于他。”

“三伯母,娘。。。。。。爹。。。。。。”幼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喘着叫着端木萌,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幼桐小小一个,只瑟缩在姐姐怀中,面露惊惧,却并未哭。

端木萌心下不忍,却只皱眉道:“婷儿,带你两个妹妹到留华轩去罢。”

“好。”

“消息传到京城了?”

“是。”薄枝低头道,“马希将消息传给了留在阳曲侯府中师骁的小厮袁行,栖洲说袁行已经拿着云和长公主的令牌去宫中请了太医,说是师家四夫人告病。”又略有迟疑道:“皇后娘娘大概也知道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端木玄挥了挥手。

军队已经快到了宛城,大约还有两三日便能进京,四周景致也从春草初生到绿意盎然,空气也不再干燥。军中一片欢欣,连带着端木玄的心情也实实在在地放松了好些。

薄枝略微抬头,似是看了眼端木玄的面色,并没有立刻退下。

端木玄略微皱了皱眉,眼睛像匕首在月色下闪着寒光,道:“还有事么?”

薄枝连忙将头低得更低,跪在地上道:“属下有句话与此事无关,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烟水和近黛都已经回宫,若是娘娘直到了舒兰格格的事——”

“无妨。”端木玄背过身去,匆匆打断,声音渐冷,“你只消做好分内之事便可,下去罢。”

“是。”薄枝惶恐着匆匆退下,不敢多言。

听着身后人已经走出大帐,端木玄才又慢慢转身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旁案上放着的披风在手中端详了一阵,手指来回摩挲着,瞳孔却慢慢失了光彩。披风染了血褪了色,隐约间还能看出破碎烧焦的痕迹,明明是上好的料子,却已然有些起了毛边。

“陛下。。。。。。陛下?”

“啊。是你。什么事?”端木玄猛地惊醒,才发觉是岑嘱全正弯着腰在自己面前小心试探,企图将他唤回神。

“启禀陛下,舒兰格格的侍女雪儿正等在帐外,说是舒兰格格今日随着军中的厨子学着做了中原的点心,里面还有陛下爱吃的山药糕,送过来请陛下尝尝。”

“不必了,叫她回去罢。”

岑嘱全看着端木玄阴沉的脸色不明就里,明明方才薄枝进来前还算艳阳高照,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乌云密布了,却也不敢耽搁,忙应声便要出去将雪儿请走。然而方才走到帐边,还没掀开帘子,便听见身后那人又道:“罢了,将东西拿进来罢。”

“是。”

师冉月送走了来请脉的邹太医,一个人坐着发起呆来。这些日子胎像一直平平稳稳,孩子也只是偶尔动一动,也不闹人,安静得很,倒叫她觉得无聊起来。

算着端木玄最多也就两日便会回宫,她竟觉得有些许紧张或是什么的情绪,牵引着她一颗心时常胡乱急急地跳上一番,思绪也跟着像窗外的杨花一样纷乱,一会儿想着吴秐,一会儿想着烟水,还有烟水说的那位舒兰格格,又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什么——

“音儿!”

“我在,娘娘,怎么了?”

“方才后来便与邹太医聊起饮食一事,竟忘了再问,邹太医说昨日午后侯府来人请走了杨太医看诊,是谁又病了?”

“是四夫人病了,但说是小病,我想着兴许就是寻常风寒,或是头痛一类,便没来打扰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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