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腐烂(第3页)
“不好。”陈蔓突然侧过身。
黑暗中,她的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陈家栋棱角分明的侧脸,“你去了那种地方,会被那些妖艳贱货带坏的……就像爸爸一样。”
陈家栋的心猛地一沉:“……不会的。别瞎想。”父亲,是他们家永远的伤疤。这个出轨的朝三暮四的不负责任的男人,抛弃了他们。
“阿栋……”
“嗯?”
“我不想要,不想阿栋像爸爸一样,被外面的妖艳贱货骗了,不想阿栋不要我了。”
“蔓蔓,”陈家栋叹了口气,试图用兄长的方式,笨拙地安抚她,“我不会成为爸爸那样的人,我永远不会丢下你和妈妈。”
“阿栋……”
“嗯?”
“你爱我吗?”
“爱啊。我当然爱蔓蔓,也爱妈妈。”在传统的家庭里,“爱”这个字太肉麻了,但是陈家栋却是如此爱他的家人。
他们就像是相互舔舐伤口的麻雀。
“可是,阿栋。”陈蔓猛地翻身,就像一株疯狂生长的藤蔓,整个身子趴在陈家栋的身上。
宽松的睡裙随着动作卷到了腰间,单薄的棉质内裤贴在他的短裤裆部。
她看着身下惊慌失措的哥哥,感受着下面传来的热度,眼底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妹妹对哥哥的爱……阿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说完,她不等陈家栋反应过来,便俯下身,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
……
文体中心的健身房里充斥着铁块撞击的闷响和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汗水的特有气味。
外面的天气特别冷,还下着雪,所以没有任务的士兵就会来这个健身房训练。
“强哥,你今天练哪?”陈家栋推门进来,带着一股海风的湿气。
“胸。你又来了?刚下岗?”正在卧推架上的强哥推起哑铃“噗嗤噗嗤”地做着。手臂上肌肉虬结,脸色涨红。
“是啊,刚下。”陈家栋麻溜地把帽子、外腰带和外套脱了下来,稍作伸展后就开始走上跑步机,“春节这几天,除了执勤就是战备,可不得好好练一下。”
“呵,也就是你们两年兵才那么悠闲,当然,我这个今年要退的人,也挺闲就是了。”强哥将哑铃挂回架子上,擦了把汗,随口问道,“阿栋,你今年九月份会留队吗?”
跑步机设定为10,陈家栋一边让身体热起来,一边看着前方镜子里自己那张愈发硬朗的脸,沉默了两秒:“……不知道。”
“这事,你得趁早做准备。”强哥喝了口水,开始苦口婆心道,“阿栋,你是连队里训练最勤奋的人。如果你想,你强哥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可以跟连长导员说一下,让你去参加培训,留队后有登舰的可能。”
“谢谢强哥。”陈家栋嘴上说着谢,心里却感觉不到太多的兴奋,倒不如说,他感到一种进退两难的撕裂般的折磨。
两人又练了一会,直到集合训练的时间快到,才收拾东西往宿舍外的训练场走去。
路过投掷训练场时,强哥停下了脚步。
“这棵金桔树可真异类。”
强哥指着那株在寒风中依然枝繁叶茂的果树,摇了摇头:“别的树叶子落得七七八八,就他,不光长得疯,还结了那么多果。可惜啊……”
他随手摘下一个捏了捏:“发现得晚了,好多都熟过了头,烂在树枝上了。也是,没人管它,它就自个儿疯长,长到烂掉为止。”挑挑拣拣半天,才算是摘了两个品相还好的金桔,并给了陈家栋一个。
陈家栋接过金桔,看向那棵果树。在萧瑟的冬日里,这株金黄色的果树是多么突兀啊。【为什么你不选择枯萎呢?】
……
“蔓蔓,我们不能这样!”陈家栋猛地推开了陈蔓,但他推出去的手在触碰到她肩膀时却又下意识地收住了力——这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妹妹。
“我是你哥!”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