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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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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陶涓嘴唇的颜色都发白了,曹艺萱气得恨不得打周测两下,“不太可能出现你就别说了!”

“医生有义务告诉病人这些信息,而且,我了解她,她会想知道所有信息的,是吧陶涓?”周测还很有理。

陶涓勉强一笑,“嗯。”

这时进来个有点慌乱的年轻医生,“周总,13床血氧突然降到80了。”

周测依旧冷静,“血压多少?”听完跟跟陶涓挥下手,“待会儿再来看你。能睡就睡。”

他走后,曹艺萱愤愤不平,“什么周总?医院也有霸总了?嘿。”

陶涓解释:“这个‘总’是住院总医师,就是美剧医疗剧里的ChiefResident。”

曹艺萱“哼”一声,不自觉摇头,“你当初是中了什么蛊啊?会跟他谈了几年。”。

陶涓苦笑,“每个颜狗都会受到恋爱的毒打。”

曹艺萱斜着眼问她,“拿你这个颜狗被毒打后学乖了吗?”

陶涓举起两只狗爪唧唧叫了几声,“学乖了!学乖了!”一下把曹艺萱逗笑了。

周测的皮相真的长到了她的审美点上,高大,俊朗,眉眼尤其英俊,像少年漫画男主。

那时候太年轻,以为真爱一个人就会愿意做出改变,还以为足够爱就能克服一切。

结果周测没改变,她也累得再也爱不动了。

安真医院常年人满为患,也不知周测求了什么人,他走后不久,护士们给陶涓在护士站旁边的杂物间加了个床。

陶涓安慰自己,这可得满足了,也算单人间呢。

可是走廊上有灯光,有人咳嗽有人呻吟,各种医疗器械发出声音,她食指上夹着血氧监测,机器放在床尾,每隔几秒“嘀”一声。左手背上扎着点滴,她不敢翻身,困极了,累极了,却无法入睡。

快凌晨四点时周测终于回来,先看检测仪,“你怎么样?”

“还行。”

他叹气,“不是我说你……”

“那就别说了!”陶涓突然烦躁。

两人一起沉默一会儿,陶涓跟他道歉,“抱歉,我真的超级困,又睡不着,这会儿感觉自己像被FBI用剥夺睡眠逼供一样,心情太不好了。我都还没谢谢你。”

“你和我已经要这么客气了吗?”周测再次叹气。

又一阵沉默后,他提起陶涓的输液包挂在折叠轮椅上,示意她坐上去,“走,去我值班室睡一会儿。”

周测说的值班室是医生值班宿舍,他最开始在这实习时住的是两张上下床的宿舍,现在也熬到住单间的资历了。

陶涓已经疲劳到极致,倒在床上没跟他说两句话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还黑着,窗外好像有人在哭,仔细去听,又像是寒风呼啸。

她看看手背,滞留针还在,点滴管拔掉了。周测不知去了哪里。

安真医院的值班宿舍是一座很老的建筑,窗口很小,这样挺好,更方便值班医生睡觉。

刚毕业那会儿周测开始在这实习,只要她下班早就来找他吃晚饭,经常会遇到他观摩手术,后来当了住院医生,等的时间更久,有一次她坐在办公室外的长椅上睡着了,周测的同事把她领到宿舍去睡,再后来这种等待似乎渐渐成了常态,有时她到医院已经太累了,直接睡在他宿舍,没准隔天早上他还没下手术,就直接从医院去方舟上班。

回想起来,感到不可思议。

她和周测从她大二期末开始交往,到他去米兰Niguarda医院交流回国后她提出分手,他们一共在一起差不多七年。现在她想起来,总觉得这七年有一半时间她在等他。

早上八点后陶涓调到了单人病房,她知道周测一定费了不少事,说不定接下来几个月都要替同事处理行政文件,心里不是不感激的,可也只有感激。

她的病房离护士站很远,但每隔十几分钟就会有护士来一趟,虽说每次来必然是有正事要做,但频繁得可疑,而且每次来的人还不一样。

周测来看她的时候有几个小护士明显兴奋,在病房外看着他们,一脸“好甜!嗑到了!”的模样。

过了三十岁,旁人熬了夜都不成人形,周测却依旧倜傥,只有两腮须根更青一点,还更多了点不羁,陶涓不由感叹他真是天生要吃外科医生这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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