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悸(第1页)
最近这几年曹艺萱跟着梅姐参加过几次高档商务活动,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过,太平的平安夜酒会奢华程度还是令人惊艳。
酒会在太平顶楼玻璃顶露台举行,完全看不出经济下行期的颓势,更让人难以想象就在一年前,太平频频登上财经新闻,股价接连大跌,另一位创始人林倚山卖掉了手上股份拿钱离场,许多人推测这位林氏集团的继承人在父亲死后忙于家族内斗,无暇分心,或是想要借助兑现太平调整手上的资本,重新布局,也有民间评论家说这是资本交换筹码,顺便再割一茬股民的韭菜。
不过,她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端着一杯opolitan鸡尾酒,挂上职业微笑,在满场女士中扫描。孙淳,章秀钟的秘书孙淳在哪里?
半小时后她失望地得知:孙淳今天没来。据说是得了流感。
曹艺萱暗叫法了个克的,这可怎么办?
她可是在闺蜜面前夸下了海口。
她的目光投向在人群中熠熠生辉的章公子,把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从头到脚扫了几遍,然后停在他身后的男秘书于骏身上。
她放下酒杯,整理一下礼服,两眼放光朝着她的猎物走去。为了闺蜜,拼了!
酒会过半,章秀钟回到顶楼套房休息。
通常他离场后再返回就会“巧遇”美女,比如刚才那位一直盯着他看的十八线小艺人。
客厅的台灯亮着,顾清泽半躺半靠在沙发上,呆呆看着空气中某个点。
“你怎么不下去玩?”
顾清泽没出声。
章秀钟给自己倒了杯气泡水,坐在顾清泽旁边喝,“你到底怎么了?”
“我很好啊。”
“哈,”章秀钟戏谑地笑,“有个成语,说满座宾客都在畅饮,只有一个人对着墙角郁郁寡欢,叫什么来着?”
顾清泽知道他说的是一人向隅,“刚帮你赚了几千万,还要陪你喝酒狂欢?”
章秀钟笑着摇头,“不用,不用!不过,作为酒会的主人,总要露个面,应酬应酬吧?一起去?”
顾清泽仍然摇头,“你开过那么多party,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主人在不在,宾客们都能尽兴。”
章秀钟推他,“下去吧,今晚来了很多美女,有不少新面孔!”
顾清泽依旧意兴阑珊,“是吗?”
“真的。”
顾清泽还是不动,“你去吧。”
章秀钟劝不动他,起身走了,临走前还损他,“这么年轻就不行了?”
顾清泽只当没听见。
那些美女搭话时都带着目的,他一想到这点就不耐烦。
客厅又剩下顾清泽一个人。
酒会的高潮是一场灯光秀。冷烟雾和彩色激光,从玻璃杯叠成的高塔倾泻而下的香槟,红男绿女随着现场乐队演奏的音乐舞动。
他望向下方的露台,人声鼎沸,彩光不停闪动,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露台的玻璃顶在响彻天际的欢呼中打开,被激光染成各种颜色的雪花飘向人群,落在酒杯中,香肩上,在酒酣耳热的狂欢中化为蒸汽,飘向上空。
这么热闹。
和他毫无关系。
章秀钟说他失望,其实一点没说错。
任谁处心积虑策划了近十年,却没见到成果,都会有巨大的失望和挫败感。
这份失望让他迁怒方舟,才决定做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