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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个女记者还能翻了天不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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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李专员的回答快得有些不自然,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冷硬,“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既然抓了,你就处理好,务必不要留下任何尾巴。省里的联合调查组后天就到,安全生产的报告、遇难家属的安抚协议,都准备好了吗?”“您放心!保证天衣无缝!那些闹得最凶的家属,我都给了双倍的封口费,字据都签得死死的。上报的名单也做好了,官方数字,九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保证跟您之前定的调子一模一样!”“那就好。”李专员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记住,黑金沟是我们凤山地区第一纳税大户,也是我李某人的一张脸面。这张脸,不能脏。”“明白,明白!我赵四海就是您座下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嘟——”电话被干脆地挂断。赵四海脸上的谄媚笑容,在听筒的忙音中缓缓凝固,最终扭曲成一片狰狞。他恨透了这种摇尾乞怜的感觉,但他比谁都清楚,没有李专员这把撑在头顶的保护伞,他这个风光无限的“黑金大王”,顷刻之间就会被那些他得罪过的、觊觎他财富的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夏缘……。赵四海靠回老板椅上,在黑暗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的心底,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他极其不爽的烦躁与不安。他烦躁地摇了摇头,将这丝荒谬的不安甩出脑海。在这凤山地界,在他的黑金沟,是龙,得给他盘着;是虎,也得给他卧着。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女记者,还能翻了天不成?与此同时,凤山地区行署办公大楼。罗健刚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到办公室。桌上,那份关于“水变油”事件的舆情报告还摊开着。报告里,“夏缘”这个名字被反复提及,充满了赞誉。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省电视台新闻部的电话。“您好,这里是省电视台新闻部。”“你好,我是凤山行署的罗健,请找一下夏缘主任。”“哦,您找夏主任啊?她跟马卫国、刘洋两位老师去凤山黑金沟煤矿采访了,昨天出发的,现在应该在矿上吧。”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的编导。“在矿上?”罗健皱起眉,“他们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预计要两到三天。怎么,您没见到他们?”罗健的心里“咯噔”一下。“没有。我联系不上她。”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麻烦你一下,你有没有他们住的矿上招待所的电话?”“我看看……哦,他们没留。要不您等等,我问问办公室。”几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同样抱歉的声音:“罗专员,不好意思,办公室那边也没有登记。要不……等夏主任回来,我让她给您回电话?”“好,麻烦了。”挂断电话,罗健脸上的从容已经消失不见。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以夏缘的行事风格,她到了凤山,一定会先联系自己。这既是礼貌,也是一种策略。但现在,她人到了黑金沟,却完全失联。黑金沟……那个地方,他早有耳闻。赵四海,一个靠着采煤起家,官商勾结,在当地横行霸道的土皇帝。前两天那场矿难,报上来的伤亡数字,他一个字都不信。难道夏缘他们去那里,是为了矿难?罗健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太清楚一个想揭盖子的记者,在那种地方会遭遇什么。不能再等了。他立刻拨通了地委王书记秘书的电话:“刘主任,帮我接一下王书记,我有紧急情况汇报。”片刻后,王书记威严的声音传来:“罗健同志,什么事这么急?”“王书记,”罗健的语速很快,“省电视台《热点探访》栏目组的三名记者,夏缘、马卫国、刘洋,昨天下午去了黑金沟煤矿,现在我们完全联系不上他们!我怀疑,他们出事了!”黑暗的地窖里,时间变得模糊而漫长。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道细长的光线从门缝下透了进来,紧接着,是一个铁盘子被粗暴地塞进来的声音。“吃饭了!别他妈装死!”一个粗嘎的嗓音吼道。马卫国和刘洋立刻扑了过去。盘子里是三个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材料的窝头,还有一壶散发着异味的水。刘洋饿坏了,抓起一个窝头就往嘴里塞,刚咬一口,就“呸”地吐了出来:“这……这是人吃的吗?都馊了!”马卫国也闻到了那股酸味,气得浑身发抖,他抓起窝头,狠狠砸向铁门:“赵四海!你个王八蛋!有种杀了我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门外传来一阵哄笑声:“嘴还挺硬。那就饿着吧!”脚步声远去,地窖重归死寂。夏缘没有动。她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黑暗掩盖了她所有的表情。她在听,在分辨。刚才至少有两个看守,脚步都很重,走路姿势拖沓,不像受过训练的人。又不知过了多久,刘洋因为饥饿和恐惧,开始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地面:“我想回家……放我出去……”他的哭声在死寂的地窖里显得格外刺耳。忽然,夏缘开口了,她的声音像幽灵一样飘忽:“刘洋,别哭了。你仔细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刘洋的哭声一滞:“什么……什么声音?”“好像是……女人的哭声。”夏缘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恐”,“从墙那边传过来的……你听……”马卫国也愣住了,侧耳倾听。地窖里死一般寂静,哪里有什么女人的哭声?“夏缘,你别自己吓自己。”“不,真的有!”夏缘的语气非常肯定,她甚至开始发抖,“我听到了……她在叫救命……她说……她死得好惨……”刘洋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彻底断了。他“啊”地一声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远离那面墙,嘴里胡乱喊着:“鬼!有鬼啊!救命啊!”他的尖叫声凄厉无比,穿透了厚重的铁门。门外立刻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吵什么吵!找死啊!”:()重生一九七八:从村姑到时代巨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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