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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炀很难去解释他的家庭构成,他只知道,有的时候总要有人受委屈。
以前是温良玉。
所以十四岁那年,他偷了户口簿和陈家赐的身份证,让他们离婚了。
良久的沉默。
云弥默默地叼着吸管,适时没去打搅他的坏情绪,只是在喝完可乐后开口叫他的名字:“陈屹炀。”
“嗯。”
“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雨了,”云弥语气新奇,“山城居然也有梅雨季,我以前在上海,这种破天训练的鞋一个月都干不了。”
男生嗓音低哑问:“训练?”
云弥笑眯眯说:“对啊,我以前训练很勤奋的,一直都是第一个到,没鞋穿我可是很烦恼的。”
陈屹炀短暂失笑。
他心情还是不好,垂着眼。
云弥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陈屹炀爸爸不回家了,他爸爸似乎跟陈屹炀和陈屹炀爷爷关系都不好。
云弥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外头,岔开话题:“所以……我们怎么回去?”
她书包还在教室里,711的伞却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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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徽说要来送伞,谢越炸了。
他跟周时徽逼逼叨叨:“你就不能让他自己点外卖买把伞吗?一把二十六,他没钱吗?买一百把完事,惯得他还要人送。”
周时徽扫了他眼,陈屹炀说云弥也在,那周时徽必然要去的。
他郑重拍了拍好友肩膀,批评:“你这股骄奢淫逸的风格要改。”
“?”
周时徽:“乱花钱。”
不是?
谢越看了看天,手一指,黑黢黢的天雨大得像瀑布,在砸水。
谢越觉得抽象。
他说:“这他妈叫没苦硬要兄弟吃。”
趟了水路,谢越终于看到陈屹炀。
711的休息区,男生摘了鸭舌帽在和旁边女孩聊天。
云弥问了陈屹炀那道题目怎么解。
陈屹炀:“三种情况,大于0、等于0、小于0,等于0用代入法。”
他淋过雨,身上微微燥热。
半湿的袖口被卷了三层,露出腕骨凸出的手,冷白皮,骨节分明的手指蘸了水在白色桌板上写公式。
云弥还在思考题好像没那么难。
两把伞“啪”的声砸桌上,破开了她和陈屹炀之间靠近的距离。
喧嚣的人声猛然闯入耳朵里。
谢越看不惯,凑在两个人中间,左看、右看,恶狠狠质问:“能不能不要在711散发学习恶臭啊你们?”
“……”
谢越一屁股坐下,理直气壮使唤陈屹炀:“给你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