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随春好(第2页)
他用的是西式早餐,刀叉被他持得矜贵斯文,慢嚼细咽着生洋葱帕斯雀牛肉片,看他用餐从某种程度上也是种视觉享受。
楚宁蓦地感觉有些饿,抿抿唇,投去乞求的目光。
“去医院检查身体,要空腹。”
男人灭掉她的希望。
楚宁失落地哦了一声。
她本以为是复查失忆,但去了医院才发现温砚修为她预约了全流程的检查,难怪要空腹。
先做了脑部CT,再由高叔陪同楚宁继续体检其他的项目。
温砚修则走进她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他的随行医生郑之旸也跟着一起。
主治医生姓张,是港岛最权威的神外专家。
与温砚修礼节性地握手后,他直截了当开口:“病人的最新CT我已经看过了,脑部损伤基本痊愈,没看到有干扰记忆的坏因素。再加上郑医生对病人的日常监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所以我怀疑病人的失忆,系心理因素所致,脑部发生撞击的瞬间,同时遭受了重大的情感创伤,致使病人的大脑出于自我保护机制,将记忆暂做封存。”
温砚修眉头本能地蹙起。
楚宁出事时,他没在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的建议,治疗可以考虑从病人的心病入手,找到那根压垮沙堡的稻草。”
张医生又向郑医生转叙了些注意事项,便送二位离开。
郑之旸跟在温砚修的身侧,光线投下,将男人的颌线勾得冷戾。
他犹豫了下,问:“温少,楚小姐这失忆…还治吗?”
能触发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可见是多么致命的打击,等到想起那天,只会是又一场血雨腥风。
其实有时候遗忘伤痛,未必是一件坏事。
“治。”
温砚修眸色很浓,让人看不出情绪,但语调倒是坚定:“那是她的一部分,我们没有权力替她湮灭。”
郑医生短暂地犹豫,然后点头。
是该这样,就算医者再仁心,也不能干涉世人,因果祸福,该自己经历的,任何人都替代不了。
“明白,那我去和校方了解下情况,看有没有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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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叔带人出来时,楚宁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小脸哭丧着。
温砚修见了心一沉,直到高叔汇报说没什么问题、一切健康,他才展眉。
看了眼闷闷不乐的楚宁:“怕疼了?”
她没那么娇气,扎针、抽血都不怕,甚至敢盯着细针戳进皮肤,痛感明显,但她不怕,一眨眼就过去了,没什么的。
楚宁没吭声,摇摇头:“不是。”
她把自己缩进座椅里,温砚修对生活品质追求极高,车的所有内饰都经过专人设计和改造,比一般的豪车还要舒服得多,她窝在里面,身体放松,心情依旧糟糕。
护士拿软尺绕过她胸、腰、臀的触感仿佛还在,楚宁第一次这样直观地通过数据感受自己的身材。
她很难不想到昨天和温砚修站在一起的那位姐姐,前凸后翘,一袭红裙,比冬日的火梅还要艳美。
要是她穿那件裙子…
大概会很滑稽吧,骨架在裙子里荡呀荡地晃,哪里都撑不起来,不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