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随春好(第2页)
如若有了舒家的助力,锦上添花,至少可以少拼命十年。
“阿修,你人在这个位子,很多事便由不得你,这个道理你该懂。”
温砚修思忖几秒,应声:“好。”
与父亲道过晚安后,温砚修回到卧房,房间里堆了很多助眠香薰,是高叔的手笔。
高叔其实只想着先试试效果,挑了一款。
但那些品牌方哪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见是温家有需求,上赶着地送自家产品过来,万一能博个合作机会呢?
温砚修摩擦打火机砂轮,“嚓”地一声,随便点了一盏香薰。
淡淡的柑橘香拂来,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意。他抬手扯领带,没直接解掉,松垮地挂在颈间,温砚修没去管,任自己沾上人前绝不会露出的颓丧。
晚餐时喝了红酒,刚刚在书房时又喝了一杯。
两款酒好像在他体内起了排异反应,交织得猛烈,压得人郁闷。
阿从说的那些,不知怎么突然闯进了他的脑海:一段不合时宜、不合规矩、不被祝福的爱情。
温砚修凝视着玻璃中那双冷峻狭长的眼睛,良久,很淡地勾了下唇。
他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
从他决心当继承人那天起,他的人生轨迹就被写好,学习、工作、结婚、生子,有条不紊。温砚修对舒以熹没印象,大概只是哪场社交宴会上点头之交的关系,但并不影响他们结为姻亲。
名利场中,联姻是一种亘古不变维系利益的手段,仅此而已。
香燃了很久,温砚修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斜眼看了眼香薰的牌子,记住,准备以后都避雷这个品牌。
温砚修给蒋秋拨去电话。
给他开的薪资,足够他24小时oncall,时刻都慷慨激昂,那边接得飞快:“老板,有何吩咐!”
“舒家,舒以熹,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收到。”
挂断电话后,温砚修才看到楚宁的消息,时间是一小时前。
他眸色沉了沉,两指放大布丢的照片,又退回去,斟酌一并发来的那句话。
温砚修抬头看了眼窗外浓黑的天色,刚刚结束一场强降雨,但显然只是前菜。
一个小时前,正是飓风暴雨的那会儿,乔可心在港岛生活了三十多年,都有点怕,被温兆麟拉进怀里哄才舒心。
温砚修半眯眼睛,就着依旧迅猛的风势,似乎从那条消息里悟出了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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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劳斯莱斯库利南顶着雨幕,一路沿着盘山道向上行。
一路灯亮得断断续续,越往上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伴着橡树叶在沙沙作响,阴森得像是通往地下世界的路。
也难怪她会害怕。
温砚修清冷的面容映在车窗上,被雨丝勾花,他眸色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在别墅前停稳,温砚修让高叔在小别墅的客房住下。
“今晚不回去了吗?”高叔有些意外。
“嗯,风雨太大,不安全。”
过来的路上温砚修已经给楚宁发过消息,他解开门锁时,小姑娘又乖乖地站在门口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