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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随春好(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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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秋美上前,完全不顾楚宁手上还挂了点滴,把人扯下床,让她有点礼貌,赶紧叫人。

剧烈的争扯中,点滴的针头掉了,楚宁感觉右手手背一阵痛,她倒吸一口气,硬生生地将就要夺眶的眼泪忍了回去。

“温、温先生…”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学着大人们的模样,小声叫人。

“大点声啊,你属蚊子的啊——”房秋美不耐烦地踢了下她的脚踝。

楚宁丢了记忆,身体尚在恢复期,本来对周围的事物就警惕心高,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吓到她。

她根本反应不过来现在发生了什么,更不认识什么温先生,手背和脚踝都很痛,痛得她很委屈。

可她又不敢忤逆房秋美,于是清了下嗓子,准备再叫。

谁想,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先出了声:“闭嘴。”

房秋美冷冷地推搡了楚宁一把:“你蠢不蠢啊,叫人都不会么,非要把先生耐心耗尽…”

“我是让您闭嘴,房女士。”

男人姿态从容,声线平和,但身上威严冷峻的气场已然昭示他的愠怒。

“我、我…”房秋美被凶了一句,愣住,神色慌张。

她以为温砚修和她一样嫌楚宁累赘,她才狗腿地训人,哪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楚宁心里怕极了,但看着婶婶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害怕到浑身都发抖,她还是站了出来,斗着胆子往前走了半步。

走进了男人宽阔身躯投下的阴影中。楚宁洇了下嗓子,抬头看向他,他比她高了很多、很多——

“先生,我欠了您什么?”

小姑娘的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的,像是小台风刚过境,留下的缱绻潮湿。

温砚修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皱了一下。

他余光扫过她的右手,刚刚点滴被暴力扯掉,手背淤了一片青,看着怪心疼。

温兆麟希望他学会心狠,学会冷酷,学会残杀,如今彻底背道而驰了,温砚修清晰地感觉得到胸腔里有某种柔软,正在以不可扼制的速度,疯长,比野草还野。

他踱到窗边,随手折了枝风铃花。

重新走到楚宁面前,微弯腰,抬手揉了把小姑娘柔软的发顶。

“小小姐,你欠了我一支风铃花。想还,就跟我回港岛。”

他把花枝递过去,其实不知道她会不会接。

温砚修是很自信的人,有底气也有资本,但眼前,似乎已经远超他掌控范围。

楚宁大脑来不及反应太多,只觉得他声音太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几个字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旋。

她点了头,接过那支风铃花,紧紧地攥在指间。

温砚修嘴角扯了个细不可察的弧度,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来。

她太清瘦了,尤其是病号服裤腿下露出的一小段脚踝骨,细得像随手就能折断似的,虚弱得感觉走路都费劲。

不如这样来得效率,他抱着她,几步就能从这间压抑的病房里出去。

温砚修不想在这群趋炎附势的蝼蚁之中多逗留,他有轻微的洁癖,对人也对事。

房秋美惦记着楚宁身上那笔钱,硬着头皮,挡住路。

“温先生,宁宁到底是我的亲侄女,您这样……”

“多少钱?开口。”

温砚修太懂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亲眼所见她是如何对待这位“亲侄女”的,不信短短两分钟,她就幡然醒悟,改过自新。

“人我带走了,多少钱肯放人,你尽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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