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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随春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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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尽全力地喊爸爸妈妈,也丝毫没能阻挡楚天竹搀着樊兰走远的身影。身后的脚步声沓来,陌生、杂多,彻底将这座水墨园林的静谧打碎。

楚宁挣脱开房秋美的手,想追到楚天竹和樊兰身边,不知道又被谁的手拦下,把她往外拉。

拉扯之中,楚宁脚下绊了块大石头,双腿失力,整个人往后直直地栽了下去。

身子在半空中没有依托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每一分钟都被分割成无数帧,在楚宁的眼前播放。

不知哪里划来了一颗火星,迅速点燃了庭院,火势将雨幕吞噬,热浪翻涌,往人脸上扑。

再然后,后脑感觉到一股尖锐的撞击,酥麻掺着酸疼一并袭来。

蚕食掉她的所有意识。

那是她关于楚宅、关于楚天竹和樊兰,最后的一帧记忆画面。

-

楚宁再睁眼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扯得她脑袋里一抽一抽地疼,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满眼都是白色。

大脑里一片空白,剩下麻木的疼,楚宁有些吃力地抬手,敲了敲前额。

顺势看到了半掩在病号服袖口下的腕环,最明显的地方,用圆珠笔字迹写着“楚宁”两个字。

检测器的数据直接同步到护士站,第一时间监测到病人清醒,值班护士叫了医生,几个神外的见习医生也跟着一并过来,到楚宁病床前的时候,一行人浩浩荡荡。

她的主治医生姓潘,将听诊器在手心捂了捂,对她进行一系列简单检查,而后从白大褂的口袋抽出笔式手电筒,照她的眼底,观察瞳孔变化。

这才松了口气,恢复得还算良好,是个好消息。

他叫楚宁双手攥成拳头,一边观察肌力水平,记录评分,一边柔声问她:“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楚宁目光飘了下,想起那两个字,不确定:“楚、宁?”

潘医生神情瞬间变了,继续追问:“记得发生了什么吗?怎么来的医院。”

大脑里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检索不到,楚宁回答不出来,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

潘医生在心里大叫不好,面上没什么变化,在病人面前要保持冷静。

后续的昏迷评分交由见习医生完成,潘医生从病房里退出来,叫了好几声楚宁家属。房秋美才慢慢悠悠地从沙发起身,走过来。

“楚宁家属是吧?”潘医生只是惯例询问一句。

楚家的事虽然还没有官方拍板,但小道消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八九不离十,这些医生上班间隙也吃瓜解闷,早知道房秋美这号人。

楚天竹被带走后,房秋美和楚立轩通过电话,夫妻俩算来算去,加上相关部门问话中透露的信息,知道了楚天竹还额外给楚宁留了一大笔钱。

相关部门调查认定那笔钱不属赃款,楚宁有处置权。现在那张卡在她手上,可密码只有楚宁知道。

房秋美这些天一直守在病房门口,就等楚宁醒过来,第一时间从她嘴里把密码套出来。

潘医生不知道这些,只一板一眼地讲述病情:“病人现在状况不太好,怀疑是撞击引起的神经压迫颞叶和海马区,造成失忆,稍后要带她去做个脑部检查。”

“啊?”房秋美晴天霹雳,“失忆?那银行卡密码还能记得吗?”

潘医生被无语住:“房女士,我是医生,这里是医院,我们还是以病人的身体健康为先吧。”

“…………”

房秋美拎着潘医生开的单子走到楚宁的病床边,狐疑地盯她看。

“真失忆了?我问你,你爸给你留的那张卡,密码是多少,记不记得?”

别说是密码,她这个人楚宁都没半点印象,抿了下唇,不吭声。

房秋美直接把单子甩在她脸上:“你个扫把星,拖油瓶!除了给添我麻烦还有什么用?”

楚宁被抽了下,脸颊有些热,她将那张薄纸捏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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