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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苦难之中,如果不能自我调节着去面对这样一场几乎不可能战胜战役,他们恐怕早就和其他无数沦陷为私有殖民区域的世界一样消失在籍籍无名的征伐史之中了。
龙是人的枪,人是龙的盾,正是在这样顽强的互相庇佑之下,他们才从那场几乎无法战胜的战争之中取得了胜利。在那个最黑暗的时光之中诞生了几乎整个时代最明亮的光辉和欢乐,他们淌着血放声高歌,他们踩着刀尖翩翩起舞,愤怒与骄傲是驱动他们反抗的源泉,但是唯有微笑和幸福才是他们想要传承下去的东西。
“除了龙之海,你还有什么带给我的消息吗?”
楚真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整份报纸之后抚平了报纸上的褶皱将它放到了一旁,打算等一下放回自己收藏龙之海报纸的专柜之中整理起来,然后才对着依旧在她的毛毯上盘踞着没有离开的信使问道。
信使咕咕叫了两声,伸着爪子在自己的腹袋之中摸来摸去摸了半天,才从里面吭哧吭哧的拽出了一枚鹅蛋大小的宝石。
说是宝石,其实也不尽然,虽然是一副浑圆坚硬的卵石模样,但是随着中央像是心脏一样在换换脉动着的光芒明明暗暗的起伏着,任何人在看见它的第一刻想到的都会是生命体。
它就像是一枚等待着被孵化的鸟蛋,被信使拽出来之后安静的在毛毯上压下去一个凹洞自顾自的闪烁着柔和的辉光。
“……你竟然还真的找到了?!”
就算楚真在自己的这个世界之中什么奇艺珍贵的东西都见识过,但是在看见信使给自己带来的这个东西之后,还是忍不住心脏微微一颤,对这个东西的到来分外吃惊。
信使邀功一样甩了甩麦穗似的尾巴,从喉咙里面发出鸟叫一样的声音,脑袋上支棱起来的耳朵都转向了楚真,目光炯炯的望着她,像是在疯狂暗示着点什么东西一样。
“辛苦你啦。”
看着那双榛子一样的眼睛望着自己,楚真原本就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现在自然是更加软了心肠,揉了揉信使的脑袋之后掀开了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黄金蜜酥糖,想吃吗?”
让信使调到自己的掌心之中然后放到肩上,楚真又轻轻抚摸了一下信使隐藏着口袋的腹部,嗓音柔软的问道。
信使抱着楚真的指尖轻快的应了一声,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一幅相当开心的模样高高兴兴的应了下来,十分激动楚真愿意再给他下厨。
在外面流浪漂泊的日子虽然也还是相当的惬意的,但是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吃到楚真给他亲手做的点心,之前带出去的存货也早早地就已经吃完了,要不是因为这样,信使也不会提早回到这个世界之中。
他和这个世界之中的灭绝生物从本质上来说都是相当不同的,本身就诞生在虚无之中居无定所的它从本质上而言是没有故乡这种东西的,只不过随着诞生点的崩塌,他们没有了诞生点之后就算是灭绝了,但是实际上他们是并没有故土的。
就连他们诞生的虚无都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所以他们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群流浪种族。
但是他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之中重生的他被绑定在了这个世界里面,就像是在天空中没有维系的纸鸢突然被人拽住了底下那根轻飘飘的细线,从此居无定所的信使就有了联系在一起的固定乡土,连带着他的血脉都向往着这一个世界。
对于他们这种种族来说,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毫无疑问的,他是很享受这样的新生的。
至少楚真的手艺在漫长的岁月磨炼之中还是十分优秀的。
原本低调的在一旁舒展着金属的枝杈的地图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伸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金属丝朝着楚真毛毯上那枚躺着的卵石卷了过去,然后构成身躯的金属丝线重新慢吞吞的扭转编织着,最后织成了一个鸟巢一般都模样将那枚卵石包围在中央,甚至还像是摇篮一样晃晃悠悠的托着它摇晃着。
“这枚孤心是要留着填补漏洞的,你不要把它融合进去,要想找到下一枚孤心可不是什么很好办到的事情,要是没有了这枚孤心,陛下他们到时候运转阵法成功率就会降低两成左右,所以还是不要太贪心。”
楚真看着地图对这枚孤心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由得这么提醒了一句。毕竟孤心这种东西真的是十分的少见,少见到就算信使诞生的岁月不短了,在外面流浪的时间也不短了,一直到现在也才找到这么一枚孤心。
其他的也就算了,为了提高补全世界的成功率,这个东西可不能让它拿去吞下去。
地图慢吞吞的晃了晃金属丝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根抽出来的金属丝弯曲成了蒲扇的形状在孤心边上慢悠悠的摇晃着,显然对这个角色扮演的游戏玩的乐此不疲。
孤心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难找了,因此这次看着信使带回来的孤心,楚真打算做一点他最喜欢吃的黄金蜜酥糖作为犒劳。
之前因为担心信使这个喜欢吃甜食的习惯会把它自己的牙给吃坏,所以楚真自己几乎从来都不会给信使做太多甜食吃——谁让这个家伙像饕餮一样对美食几乎来者不拒,楚真甚至怀疑它的胃袋和腹袋是连接在一起的,不然没法讲得通只要给他足够多的美食他就可以可以吃到天荒地老这件事情。
虽然她觉得自己是在瞎操心,但是看着信使之前鲸吞牛饮一般吞了她好几百年黄金蜜的存货……她觉得还是稍微限制一下他对甜食的摄入比较好。
那个场景实在是过于可怕了。
楚真刚坐起来把自己的脚套进被炉火烘烤的暖洋洋毛绒绒的拖鞋里面,门外就传来了十分有节奏的卡嚓卡嚓挠门的声音。似乎还有点嬉笑声在外面细细碎碎的响起来,但是仔细捕捉一下,却又像是幻听了一般悄无声息。
听到这个节奏楚真就知道挠门的是谁,不过也到了这个季节了,想来他们这些家伙就是看准了她已经把家里收拾好了所以才会过来敲门的。
狡猾。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是楚真还是相当开心的打开了房门。一整个冬天虽然只有自己蜗居在小屋里面也十分的清净,但是这样热热闹闹的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门不过刚打开一条缝,门外挠门的家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尖尖的吻部插进了门缝里面一个劲的往里头拱,细细长长的一条小家伙滋溜一下顺着钻进来的冷风跳到了楚真的肩膀上在她脖子上围了一圈,还带这点风霜的冰冷的皮毛蹭过楚真温暖的脖颈,冷的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差点就要把门给甩上了。
“……寒星!不要每次带着雪就往我脖子上钻!”
楚真没好气的嗔了一句,把门打开往门后一站躲开吹进来的冷风,就看着门口早就已经迫不及待聚集在一起的家伙们一个个的鱼贯而入,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地方盘踞蜗居了起来,惬意的让人想踢到他们屁股上去。
“今年来的这么早啊,你们这些懒家伙是不是就等着我回来好蹭东西吃?”
受到楚真这幢木屋的影响失去了部分栖息地的生物总是会在最难熬的寒冬自觉的躲到她的屋子里来,虽然房子大部分的空间都折叠压缩了起来实际占地面积很小,但是这样的行为对于寄托在虚空之中的生物们就难免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