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2页)
棠颂枝巧言令色;魏诚然惶惶不安。海浪急速吞没了承载着多年回忆的手机。
在棠颂枝鼓励着魏诚然向前看、迎接新生时,严家也正张灯结彩,筹备着新婚。请帖早已经发出去了,定的婚期也是由严老太太请大师专门算过的黄道吉日——农历四月初六,金匮值神,宜嫁娶。
港月大酒楼里,宾客早已陆陆续续到来。严老爷和严有为也早早地来到,此时正在宴会厅外与宾客把酒言欢。一片喜气洋洋中,唐朝擦着冷汗匆匆走进休息室里,“严先生,我们去棠家找过了,没有找到棠先生。棠家那边也说,从一周以前就已经联系不上棠先生了……”
唐朝窥探着严崇的神色,谨慎地发问:“严先生,现在怎么办?”
严崇彼时正坐在休息室的真皮沙发上。在唐朝忐忑不安的汇报声,眯起眼一颗一颗地捻过手中的佛珠,“怎么办……”
严崇诡秘莫测地冷笑了下,“去魏家拿人啊。还能怎么办。”
热闹非凡的会客厅里,宾客们穿着华贵的礼服正与身边人推杯换盏,讨论着最近荣港发生的种种大事。严崇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身着手工裁剪的燕尾服,踩过红毯步步走出去。
“严少这是去棠家接亲?不过棠家的人呢?我怎么都没看到棠家的人来?”
“棠家那位小少爷听说是从大陆接回来的,娇气得很。既没进他爸的公司上班,也不知道一天天去哪儿发财……不过他爸大概觉得亏欠他们娘俩吧,对这个小儿子宝贝得很。”
“嗐,真要觉得亏欠,又怎么会光把小儿子接回家了,把他老妈留在大陆?我听人说他老妈还得病了,也怪可怜的,一把年纪了老公不要她,儿子也不在身边——连儿子大婚都不能来参加,就这么一个人在大陆等死……”
……
魏家老宅中,香炉中檀香袅袅。
商月荷这几天一直睡得不太安稳。刚预备下楼吃个早茶,就看到魏振宁穿戴整齐,一副正要出门的样子。商月荷眯起眼冷哼一声,出声嘲讽说:“你这个当爹的也是好本事,儿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居然还有心情打扮得花枝招展。”
“我怎么就打扮得花枝招展了!你以为什么人都跟你一样?”魏振宁原本还在整理领带,闻言转回头来,横眉怒目地朝商月荷瞪过去,“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商月荷冷笑一声,并不关心,“我只知道迄今为止,诚然已经断联快一周了。你这个当爹的丝毫不着急就算了,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对着我吼?”
“我又对你吼什么了……今天是严家大喜的日子!严家现在跟魏家——”
魏振宁眉头紧锁,原本还想同商月荷好好说说严家突然撤资的事,但话到嘴边又意识到实在没多大必要,只得摆摆手作罢,“算了,我跟你讲不清楚。”
魏振宁长吐出一口闷气迈步就想往外走,商月荷还想跟上去将人拦下,就见老管家匆匆走了进来,“夫人,老爷,严总来了。”
魏振宁眉头猛地一皱,就见严崇姿态优雅地走了进屋。严崇从容地向魏振宁与商月荷问了一声好,淡然地笑了笑:“魏总,商夫人,烦劳问一下,魏诚然在家吗?”
苏行衍这几天总感觉头疼,正要下楼去拿止疼药时,猝不及防地听到了严崇的声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严崇大婚的日子。
“诚然他最近比较忙……严总,还没恭喜你今天大婚。贺礼我已经命人准备好,这就要过去赴宴了。”魏振宁并不想多提魏诚然的事,刚要敷衍过去,却不想严崇略带嘲弄地笑了笑,又把这话题绕了回来。
“魏总的贺礼我想,我已经收到了。”
严崇有些为难地皱拢眉头:“大婚当天,令公子带着我未婚妻私奔……这份贺礼,我想我这辈子,也只会收到这么一次。”
“还有一个钟头吉时就要到了。现在,可以请令公子出来,把我未婚妻还给我吗?”
阴影里,苏行衍暗自攥紧了手,莫名感到几分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