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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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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能让父亲知晓此事,他对徐家最是谄媚,若是叫他知道,我失手害死徐父独子……恐怕……”

有些话,褚灵蕴不敢切实告诉谢菩提,当初徐家一个旁支弟子便是缠绵病榻,偏偏色心未除,觊觎一个民间绝色佳人,明明自己都没几天好活了,却硬是要纳那民女为妾,美其名曰冲喜。

可到头来,那旁支弟子喜宴丧命,那可怜女子便硬生生配了阴婚。

人人都道这是那徐氏子弟咎由自取,自己过不安生还来祸害旁人,硬生生把冲喜变作了冲丧。

褚灵蕴是怕,自己也要重蹈覆辙,徐行若是活着尚且好说,可如今他命丧黄泉,却要害得自己朝不保夕……

死了也要连累她!

此时此刻,褚灵蕴早已将退婚一事忘得干干净净,她满心期冀地望向谢菩提。

谢菩提看了那尸首几眼,终于低声道:“褚姑娘,此事由我善后,你且走罢。”

褚灵蕴不可置信,她实在没有料到,谢菩提原来有如此品行,一时间说不出来话,说感激太过轻飘飘,说什么都显得虚伪无用。

下一刻,谢菩提便对她道:“褚姑娘,此事过后,你我退婚。”

褚灵蕴一滞,她心中五味杂陈,末了,终于颤声道:“……好,谢菩提,你……也保重。”

她硬着头皮绕过徐行的尸首,忙不迭走了。

一连数日,谢菩提都魂不守舍,那日答应替褚姑娘善后,本也只是一时意气用事,事后回过神来,谢菩提便生了三分悔意。

徐行身亡一事尚未东窗事发,但谢菩提依旧难以安心读书,每一次翻开书页,他都莫名回想起那一幕来。

夜里失眠,白日里,谢菩提的精神也不大好,萎靡不振,连苻玄英都看得出来,只他自己浑然不觉。

一日,谢菩提收到白鸽给他传来的信条,褚灵蕴写的:谢菩提,徐家人已得知徐行死讯,你……切莫小心。

谢菩提抿唇,一言不发地将信条撕毁。

连苏郃也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道:“谢兄,你这几日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谢菩提当然不能明言,只是模糊敷衍过去。

苏郃不忘提醒他:“谢兄,夫子前日在课上布置了背诵篇目,你可还记得……?”

若是往日,根本不会有此一问。以谢菩提之勤勉,谁忘记课业他也不会忘。

可眼下,谢菩提的确是忘了。

不巧的是,他与苏郃修习的课目并不全然相同,无法,他只能去问坐在旁边的另一位弟子:“师兄……”

好巧不巧,苻玄英便在此时进了教室,闻言,两位师兄都朝他侧眼看了过来,那位被喊到的弟子看他两人一眼,莫名其妙地转回头去。

谢菩提只好顺理成章地转向苻玄英,却发现苻玄英的脸色似乎不大好,莫名道:“见过师兄。”

这些时日以来,他已经能将“师兄”二字喊得行云流水了,纵然心底不忿也不该表露出来,毕竟他至今都无法越过苻玄英。

苻玄英道:“阿离,前日先生布下的课业,你至今还未交。”

经苻玄英提醒,谢菩提终于记起了这一茬,他有错在先,终究理亏:“我今日便补上。”

苻玄英领他到了内室,只道:“阿离,这几日你为何魂不守舍,难以定心?”

谢菩提当然不能坦白自己替褚灵蕴顶罪一事,只嘴硬道:“我与褚姑娘一同外出踏青……”

话未说完,苻玄英便打断他:“我知你年岁尚轻,沉溺于儿女情爱也情有可原,只是,不该为此贻误课业。”

谢菩提脸色一白,他没有解释,在苻玄英的眼中,看见几分熟悉的失望神色。

谢菩提咬牙离开内室,一路的冷风如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他回到寝舍,在室内静静细想了片刻。

其实,他本也要去请苻玄英出手相助的,当今世家以苻氏为首,唯一能对他伸以援手的,也只有苻玄英。

可,他没有任何把握,让苻玄英甘愿帮他。

拿那枚玉牌胁迫,他只怕苻玄英恼羞成怒,反而对他不利,为今之计,只有放低姿态,去求一回苻玄英了。

心中将利害算计得清楚明白,谢菩提心中依旧不能自平,若是他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苻玄英解释清楚,也许还有转机。

入夜,凉风习习,谢菩提转过回廊,一路走到苻玄英是房门前,里面的灯笼透过窗棂隐约透着微光,谢菩提叩了几下门,无有回应。

他干脆推开一道小门缝,走了进去,在室内寻了一处蒲团跪坐下来,等苻玄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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