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页)
屋内点了安神香,他打了个喷嚏,爬起来时,身侧已经不见人。
人在屏风处,翻动书页,距离并不远。
他穿戴好,走出去。
薛令懒懒地靠着榻,披了件衣,精神气不是很足,大抵是病的缘故,脸色略微苍白。
侍从已经备好了洗漱的用具,弄完之后,又拿来姜汤递给沈陌。
“春寒料峭,姜汤能驱寒,请公子饮下。”
沈陌接过时悄悄问了一句:“是王爷吩咐的?”
侍从偷偷看了眼薛令,见他没发现,悄悄点了点头。
也许是因为发过烧,薛令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退,但昨晚看见的东西仍旧历历在目。
侍从不由得想,这个苏玉堂还真是个狠角色,王爷都敢打,打了也就罢了,照样同床共枕,还被惦记着特意熬了姜汤。
何等宠爱。
沈陌略微放心下来,一口闷了姜汤。
侍从带着东西下去。
薛令今日起得早,昨日发生了什么,他基本已经弄明白了,实在是一场大乌龙——两个人就这么“你以为我不理你”“我以为你不理我”的,白白捱了好几天。
他有些恼羞成怒,为了泄愤,直接叫人将那个酒楼查抄,结果真的挖出了些不干净的生意,狠狠处理一番。
拐人打架的宋春也不能放过,又扣了两个月工钱。
如此,宋春自然不服——凭什么只罚他一个人?沈陌也应当扣钱才是。
可在薛令心中,沈陌就是不一样的。他从来是个爱恨外露的人,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心软就是心软,更何况,沈陌只是出去玩了一趟,比起真的逃跑,这样的结果显然好了不少。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罚?
都是别人带坏了他。
作者有话说:
惯出来的。
内容提要改自《洗儿诗》苏轼,原句是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真是稀罕事,生病了还起那么早。
沈陌在心中想着怎么开口,直接说昨天的事显然不好,薛令脸皮薄,害臊起来便不好说话了,但什么都不说?也不行,这人一定会记仇。
箱子的事是肯定不能提了,若薛令说起昨夜,沈陌就装不知道,左右无人证明,一切都可以推给这人的幻想。
谁知他刚要开口,薛令也抬起了脑袋。
“你……”
“王爷……”
两道声音重叠。
沈陌立马道:“您先说。”
薛令没有提起昨天的尴尬事,而是放缓了表情,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今晨,我思来想去,觉得你的心还是在我这边的。”
一大清早醒来看见沈陌睡在身边,虽然盖的是两床被子,但也实在是令人心情愉悦——薛令甚至特地先醒过来,否则,依照这人的惯性,定会偷偷逃走。
昨晚的事他记得朦朦胧胧,不过大致还能想起。
十几岁时,薛令嫉妒很多人,因为沈陌太好了,总是有数不清的人在他身边,后来嫉妒薛阖,嫉妒薛晟……但现在,薛阖死了,薛晟又是个窝囊废,根本不值一提。
来路还长,他们就算从头开始,也总能过好日子。
“既然你的心在我这,那些过错我也不再与你计较。”他的脸色更加温和了些:“只盼望你我齐心,日后,我也会尽力为你谋算。”
变脸。
大变脸。
沈陌听他不计较的语气,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薛令这是病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