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罚(第1页)
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坠入冰窟。
总分断崖式下滑,直接跌出年级前一百。
向来稳坐榜首的历史和地理,桂冠易主。
最刺眼的是数理化——三科加起来,竟不到五十分。
数学卷上那个鲜红的“8”,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又一次,把我钉死在“年级倒数第一”的耻辱柱上。
我盯着那些数字,脸上火辣辣地烧。
是因为频繁往返擒龙村,荒废了课业?
还是兼祧二房的重担,和体内日渐苏醒的紫微神性——
正在无声撕扯我的精力?
我试图为自己开脱。
可心底比谁都清楚:
学业的全面溃败,已是冰冷的事实。
更令人窒息的,是四下里窸窣的窃语。
有人压低声音,带着暧昧的笑意揣测:
“怕是忙着过‘新婚生活’,哪还有心思读书?”
“可不是嘛,都‘成家’的人了,还能像我们一样心无旁骛?”
我只想冷笑。
荒谬至极!
若真要择一人相伴——
徐秋怡那点姿色,比起我同桌宇文嫣的清冷绝艳……
差得何止一星半点?
当然,这番惊世骇俗的话,只能烂在肚子里,连呼吸都不敢带出一丝声响。
巨大的失落与尖锐的羞耻,如藤蔓般缠绕啃噬着我,
几乎让我无颜面对家中那双寄予厚望的眼睛。
必须改变现状。
必须立刻逃离这个流言蜚语织成的牢笼!
我冲到校门口的电话亭,颤抖着拨通家里的号码。
“妈,这个寒假……我不回家了。”
“怎么了?鹤宁?出什么事了?”母亲的声音瞬间绷紧。
“没事,”我强作镇定,“就是想锻炼自己。”
“我和同学陆耳山约好了,去他同村包工头承包的清州一中新教师楼工地做小工。”
“一天十块钱,包三餐。”
“什么?去工地?胡闹!”
妈妈急了:“你一个姑娘家,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吃苦?!”
“妈,我已经决定了。”我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就一个寒假。让我去吧……我想真正体验一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