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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第1页)
睁开眼,天刚蒙蒙亮。
映入眼帘的是徐秋怡卧室里那顶洗得发白的旧蚊帐。
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昨晚在“朋来坐”酒吧庆祝杀入决赛的画面断断续续闪回——都怪自己一时高兴,多灌了几杯啤酒。
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后是萧逸开着那辆扎眼的北京吉普车把我送回来的。
我好像还耍酒疯,非要回擒龙村不可……
再后来——
我猛地掀开被子,低头一看。
粉红内裤上那片刺眼的鲜红,让我瞬间彻底清醒!
又来了!
这恼人的亲戚总是这么不请自来。自从去年端午前后第一次拜访,它就从来没规律过。有时两三个月不见踪影,有时招呼都不打就突然袭击。
搞得我措手不及。
“醒了?”
徐秋怡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件半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对我这个挂名的“家主”,照顾得总是很周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秋怡姐,我昨晚……”我有点不好意思,脑子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忍不住小声嘀咕:
“啊,又来了?怎么我一点预兆都没有……”
徐秋怡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把水杯递给我。
“快起来收拾吧,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是啊。
今天是徐秋怡四十岁的生日。
“滴滴——”
门口响起吉普车的喇叭声。
接着是萧逸的喊声:“书童,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
眉心的朱砂痣隐隐发热,像是在提醒我那不同寻常的命格和肩上背负的东西。
下午从学校回来。
妈妈早已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系着围裙,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看见我,她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吩咐:
“秋波,快去把新给你做的那套宋制褙子熨烫平整,决赛就穿它上台,精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