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江南竹将身上的披风又紧了紧,“屋里太闷了,再说,他又不知道。”
明井瞥那院子门一眼,“他可不是不知道,这院子里,一月要进几个不同的医师,上次来的赵医师说你伤了风,后天就有人按八物散的药方抓了药送来。”
江南竹道:“那是医师同王管家商量了。他的消息哪有如此灵通。”
明井要推他进去,“殿下近来调教霜天,它现下只消半个月就能送一个来回了,之后我可要用霜天传递消息了,尤其是像殿下这样,秋天嫌屋里闷偏要坐在廊下的消息。”
江南竹笑着敲他脑袋,“越来越胡闹了。”
明井板着脸,继续推人往里去,“胡闹的是您才对!”
江南竹无法,正要往里去,冬菊来了,“小君,栎妁姑娘着人来请了。”
二人都不动了,江南竹道:“这次倒是早。”
江南竹同齐玟的见面并没有那么频繁,齐玟对于齐路尚且隔了一层,对他就更是极少信任了。
其实,在江南竹看来,无论是他们这三个兄弟中的谁坐上皇位,同他与齐路的关系都不大,齐路背靠的是朔北,只要魏国一天不安分,朔北一天被需要,他都不至于被当成弃子。
更何况,齐玟向来多疑,纵使他与齐路曾私交甚笃,也难保他最后不会在不需要齐路时对他们二人痛下杀手。
但没办法,齐路想要齐玟做皇帝,齐路说齐玟会是个好皇帝。
他相信齐路,齐路想要如此,他帮他就是了。
江南竹坐在轿子里,明井坐在外面赶车。
马车行到那一处熟悉的小院子,江南竹掀开窗上的软帘,先是看到了那棵梧桐,叶子几乎就要落完了,为数不多剩下的,也被黄色浸透。
凄凉。
比他来的任何一次都要凄凉。
那小院子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喘息着等待死亡。
栎妁亲自为他开的门,她脸上是艳艳的妆,喘着气,似乎一舞刚毕。
江南竹与她的目光交汇只一瞬,他带上笑,进到院子里头,院子里头是与凄凉完全相反的热闹。
那一群人都在,几个舞姬还在院子里搭起的台子上跳着,这一群人大都是京城中的纨绔子弟,既是纨绔,这一院子的人,都是家世显赫的,不是这个四品官的儿子,就是哪个三品官的弟弟。
江南竹同明井二人一进来,满院子的人就都把目光投了过来,肩上还停着落叶的江南竹边含笑看过去,边伸手掸去肩上的落叶,后面的明井垂着眸子,不直视任何人。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十分具有观赏性的场景,这二人一前一后,一笑一冷,一个能见明媚的眼波,一个却只见轻淡的黛眉。
就连萧瑟的秋意都被冲淡了不少。
邶国出美人。
众人脑子里只有这一句。
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