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齐路不会揣摩人心,更不会安慰人,他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时,总会有些羞涩,他怕宣之于脸,闹个笑话,因此即使在极暗的山上,他也不敢正对着江南竹的脸。
他不看月亮,却低头看着地上的枯草。
齐路道:“你其实不需要担心,你既是我的妻,我自然会以礼待你。江南竹,我…”
似乎被哽住了,齐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大概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这么肉麻的话。
他说,“江南竹,我会对你好的。”
毛头小子一样的齐路,在感情领域完全的空白却恰好能覆盖江南竹的前半生所有暗色。
江南竹嗫嚅半天,讲不出一点话来,
他已经不是十七岁的懵懂少年了,他二十七了,在一个小自己大概五岁的小鬼面前,他知道,自己不该是这样的。
但他还是无法再去说违心的话。
他一边迫不及待地感受着这句话带给他的气力,一边自暴自弃地觉得自己一生都被困在一句未知的承诺里了。
迎风无言。
因为天色太晚了,月亮又太远了,所以他们其实都误会了。
他以为他在索取,他以为他在承诺,所以他们一个无意营造了虚假的爱意,一个冲动给予了真心的承诺。
或许他们两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这个夜晚,他们不够达意的话语刚好是对方想要的感情答案。
“殿下——”
错开眼神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月华流照君。
月华流动,此时月光非彼时,徒留月亮如旧。
左临风踏着步子过来,他手中还握着那柄玉如意。
“好雅兴!还赏起月来了!”
不知是否是有意,左临风恰好站到二人中间,隔开了二人。
江南竹不作声地挪开一些。
齐路看着他手中的玉如意,想起秋宴上他大出的风头,担心之下,不满道:“不是让你收敛些了吗?”
左临风直抱屈,“我哪知道他们这么没用,我只不过用了三分的力气…唉,谁知道呢!”
“对了。”
他伸手指向远处,“庭光有事找你。”
自下而上,周庭光从山下走上来,果然出现在他指向的那处,挥了挥手。
齐路过去了,左临风掐着腰,旁边只剩下江南竹一人。
他压着声唤他,“江南竹。”
竟然是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