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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眉之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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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娃儿眨了眨眼,思绪拉回。

“一条人命跟一百条人命相比,哪一个比较重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此话怎讲?”

“启盛的病会传染。”

山娃儿看了何正林一眼。

何正林让后背贴在墙上,“但说无妨。”

启盛对活尸的了解也有限,他就把何正林告诉他的有关活尸的事情,简要地向在场的人转述,诸如活尸如何一传一十传百,诸如被活尸咬了一口感染后身体有什么病症,诸如怎样对付活尸才有效。

启盛的话对新余有很大启发,早上杀死的红梅和铁栓不像活人,他们的动作很机械,没有活人的那种灵活性。

他们也好似没有其他的本能,一心一意只想吃人填饱肚子,像湘西赶尸人赶的那种尸体,原来外边的人管这些会走动的尸体叫活尸。

启盛人很少说胡话,更不会为了帮他洗脱罪名撒谎,新余心想,只要村长是个明理的,早晚他会被无罪释放的。

此时他却高兴不起来,活尸一事如若是真的,脚下是一条更加崎岖陡峭的道路,禾实村村民共同拥有的也只是一个灰暗的未来。

村长仲和听了之后仍旧半信半疑,他是个七老八十的老者,对这等怪事至今闻所未闻,即便这是事实,也难以接受,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缓冲。

长久以来,村民们没有走出村子的必要,他们很少外出,连村子外头发生了什么都不大知情,这个消息犹如当头一棒,除了让人脑袋发晕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作用,并不会让人当场警醒。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这人说道:“村长,还有大家伙,可否听我说一句?”

“明哲,”村长紧张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侧身让那个叫明哲的人走了进来,“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明哲是仲和派来看守新余的两个人之中的一个,和仲和一家沾亲带故,算是远房亲戚。

明哲自小父母双亡,人又乖巧伶俐,年纪比胜利还小上许多,仲和就把他留在了身边,当做亲孙子一样对待。

备份还得理清,不能由着喜好乱喊人,仲和还是让他管自己叫爷爷,管自己的妻子叫奶奶,管明德明道为伯父,家中女性长辈则称呼伯母,喊胜利哥哥,其他兄弟姐妹就以年纪大小自行称呼。

明哲走到新余身边,目光扫过村长和两位伯父,缓缓开口:“村长,各位伯父叔父,新余叔的为人,村里上下谁不清楚?他性子纯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心里不安半天,怎么可能会杀人?”

“这倒不是真的,”山娃儿额头冒汗,尽管明哲这小子有心了,知道他新余叔被抓是有难言之隐,做事儿还是得讲究实际,“新余是个猎人,被他盯上的猎物,就没有一只能逃走的。”

“那是新余叔的生计,并不代表新余叔就是个嗜血如命的人,我做这样的比喻,只是为了强调新余叔这个人不会滥杀无辜,”明哲打断山娃儿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想拜新余叔为师好久了,在我看来,新余叔虽不善言辞,做事却极有分寸,不会做光明的事情。”

“你也不能因为敬佩新余叔,就无条件相信新余叔是清白的啊!”胜利明摆着要和明哲争个高低。

“咱们讲理不讲请,不能以个人的喜好来模糊事实与幻想。”儿子的发言,明德自然是要力挺的,他质疑道:“如果我们为一个罪人洗清了罪名,以后再有人以同样的借口同类相残怎么办?”

“世上真有活尸吗?活尸真个有那么可怖吗?”明道惴惴不安地想着。

村长仲和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明哲这个小家伙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山娃儿那套说辞可信度也很高,胜利和明德的话也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我一向是帮理不帮亲的。”山娃儿说,那场发生在上一个时代的命案塑造了他这种性格。

“要是你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了呢?”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我眼瞎?”山娃儿想起这一路上有多不容易,差一点点就被活尸给咬成活尸了,气得鼻子耳朵都在冒白烟,“你们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明德被山娃儿话给噎住了,像平白无故被塞了一嘴土。

“我们就事论事,不要企图用其他事情来给这件事情找掩体。”胜利说的话比他爹还要冷静。

“说谁呢?”山娃儿眼里直冒火,“你懂个屁。”

“我没说你,山娃儿叔,这件事不是我们搞不清楚状况,是活尸这个概念太不清晰。就我而言,我很难想象人死了还会复活,死而复生的人满心满眼只想着咬人,而且死人活过来了,他也还是我们的父老乡亲。谁知道他们的情况会不会好转,就这样又把他们给杀死了,不是相当于杀了人吗?”

新余平日里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可是早上的命案又确实疑点重重。

一时间,众人各执一词,陷入了沉默,柴房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大难当头,这种僵局就像大热天的穿了五件外套在身上,实在憋得慌,何正林出言,打破了这一僵局。

“谁不想死的,可以到村子外头转一圈,你活着回来,再来谈条件。”

“你谁啊你,我们村子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胜利不屑一顾地说。

“臭小子,休得无礼。”明德冲上前,两只手把胜利的嘴巴捏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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