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第2页)
麦家老人不死心,又张罗着收入二房。
结局只会更为惨烈。
倘若先前大房的“替娶”还跟麦家沾亲带故,麦沢纯粹就是“野种”。
也不知怎么,学得了麦家心毒手辣的真谛,哪怕老一辈知道他真实身份,看在其是omega与还算聪明的份上,倒也默认了麦沢的存在。
麦岸岸不一样,他是不同的,他可是麦书达心尖上的肉。
麦先生不由得收紧胳膊。
忽然,怀中幼儿惊跳,小腿猛地抽动。
眼见他就要苏醒,麦先生不愿看见幼儿以极为陌生的眼光看他,掌心贴住他后背脊柱,缓缓而慢地向下安抚,一直停在尾椎变换手势,轻轻托拍小岸的软臀。
麦先生轻咳,他实在是不会唱安眠曲。
好在小岸很好哄,约摸几个呼吸,原本乱动的小腿再次变成软绵绵的面条。
幼儿睡熟了。
麦先生也闭上眼,在黄昏一片祥和宁静的余晖中,他忽然回忆起往日的某件小事。
那时,小岸才刚出生。
由于他身体特殊,剖出来后比正常足月的婴儿小,哪怕护士没说,对方匆忙记录的字迹也能说明情况。
小岸的存在本身就是秘密,更别提麦先生多次抽血身体稍微虚弱,即便他想立刻去拥抱那团软肉,碍于身份他一直纵容雪女士用小岸为筹码得寸进尺。
无人在场时,麦先生也抱过小岸。
小婴儿睡在襁褓里,嘴巴细抿成线,鼻尖翘挺,面皮薄得都能瞧清眼窝处的血管。
害怕小婴儿手指乱抓,妇幼保健院的护士为小岸套好手套,圆溜溜的浅红,宛若刚裹满糖霜的山楂。
麦先生不由得凑近。
似乎感应到熟悉的信息素,还是婴儿的小岸凭借本能抬下巴,闭着眼转头。
见此,麦先生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他暂时无法长时间待在小岸身边,这种情况下,即便与婴儿相处的空隙碎片化,这短暂的温存同样让麦先生体会到难得的细微雀跃。
直到小岸出院那天,发生了一件怪事。
雪女士不愿被拍,她提前进入车库,麦先生让某位手下提着放有小岸的婴儿篮子。
两人一前一后,电梯门闭合。
麦先生单指挑起覆在篮筐的婴儿盖布,等看清小岸熟睡侧脸,以及因呼吸颤抖的长睫毛,墨镜之下的眼神稍显柔和。
可下秒——
即便仅瞬间,再快点为刹那,可能也仅是0。01秒误差,佩戴在小岸身上的心跳监护仪停顿,赶在警报发出前,又怪异地恢复成正常状态。
麦先生心中一震。
电梯门开,手下先伸手挡住门边,示意男人先行。
“先带小岸回去,”麦先生大步向前,他抬手拦住车辆,示意手下乘另外一辆,刚关上门,他对司机吩咐,“去老楼。”
等空气净化器的特殊香气变为冰冷的消毒水味道,铝合金大门应声而开,麦先生鞋跟犹如无声催命符咒,他所到之处原本埋头记录的研究员们纷纷起身,问好此起彼伏。
“你们又失败了。”
猛不丁地一句,为首的研究员沉默,这份安静蔓延到了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