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职业级的苦战与防晒失效的崩溃(第1页)
瑞士队的亚历山大·阿玛迪斯站在球网对面时,星野碧第一次在u17赛场上感觉到了什么叫"职业级同类的压迫感"。
不是平等院凤凰那种"毁灭"的气场——那种带着血腥味的、表演性质的暴虐。也不是宙斯那种"全知全能"的神棍感——那种靠望远镜和想象力堆砌的虚妄。阿玛迪斯只是站在那里,185cm的身高,82kg的体重,卷发从头巾里钻出几绺,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两块冰冷的阿尔卑斯冰川。
他穿着瑞士队的红色队服,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握拍的手稳定得像焊在手腕上。他没有祈祷,没有摆pose,没有喊任何中二病的招式名。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我是来工作"的、纯粹的、属于顶级运动员的肃杀气息。
"日本队的替补?"阿玛迪斯开口,法语口音的英语,低沉沙哑,"亚久津仁倒了,就派一个涂防晒霜的上场?"
星野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护腕,发现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以及,一丝他自己不愿承认的紧张。
"星野碧,ATP排名28,"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声线比平时紧了一点,"以及,我涂的是防水防晒,但看来今天要流汗流到防水失效了。请多指教,阿玛迪斯。希望你待会不会把我打得太丑,我的经纪人会杀了我。"
"我不会手下留情,"阿玛迪斯说,"我会把你像亚久津仁一样,碾碎。"
星野碧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到了场边担架上被抬下去的亚久津仁——那个183cm的野兽一样的男人,此刻像一团破布一样瘫在那里,额头上有血,右手腕不自然地垂着。
"……那可不行,"星野碧轻声说,"我的保险不涵盖被碾碎。"
比赛开始。星野碧发球。
他试图用一贯的"科学打法"——精准的落点,最优的旋转,控制节奏,消耗对手体力。第一球,他发了一个外角侧上旋,时速198kmh,落点精确到厘米。
阿玛迪斯动了。
他的移动不像日本选手那样有独特的步法,就是纯粹的、暴力的、机械般的冲刺。像一辆坦克,碾过硬地,在球落地后的0。1秒内就到位,然后——
轰!
回球像炮弹一样砸回来。不是"光击球",没有金色的光芒,就是纯粹的、物理上的高速平击,球速目测超过210kmh,带着恐怖的旋转,砸在星野碧脚边,弹起的高度极低,几乎贴着地面窜向他的面部。
星野碧勉强侧身躲开,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风压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0-15,"裁判宣布。
星野碧摸了摸脸颊,指尖有血丝。球压太强,即使没直接击中,风压也擦破了皮肤。
"……哇哦,"他自言自语,声音有点干,"这属于职场暴力了。"
第二局,阿玛迪斯发球。
没有花哨的抛球动作,就是标准的发球站位,抛球,然后——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释放。球拍击中球的瞬间发出一声爆响,像枪声。
球速:215kmh。平击。外角。
星野碧的反应时是0。18秒,职业选手平均水准。但他接到球的瞬间,感觉像是用手去接一颗从三楼扔下来的保龄球。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球拍传到手腕,再到手肘,最后到肩膀。他的整个右臂一阵发麻,回球直接飞出底线。
"0-30。"
"星野前辈!"场边传来切原赤也的喊声,"加油啊!"
星野碧没有回头。他甩了甩手臂,试图驱散那种麻痹感。他的"第四面墙"能力对阿玛迪斯完全无效——因为阿玛迪斯没有使用任何"超现实"的网球技能。他的每一个球,每一次移动,都是纯粹的职业级物理输出。没有幻觉,没有特效,没有可以"解构"的神话元素。只有速度、力量、角度,以及完美的技术。
这就是……纯粹的"现实"吗?星野碧想,比我更强的"现实"?
第三球,阿玛迪斯再次发球。星野碧预判对了方向,但球的弹跳比预期低了三厘米。他的击球点晚了0。05秒,球打在拍框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绵绵地挂在网前。
"0-40。"
星野碧低头看着自己的球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腕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刚才的冲击导致的神经震颤。他的防晒确实开始失效了——汗水混着防晒霜流进他的左眼,刺痛难忍。他试图用左手去擦,但越擦越糊,视线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少年才有的狼狈,"痛死了……"
第一局,阿玛迪斯保发。星野碧一分未得。
局间休息,星野碧踉跄着走回长椅。他的白色比赛服已经脏了——左膝在救球时擦到了地面,灰尘混着汗水,在他的裤子上糊了一片。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失去了平时精心打理的蓬松感。左脸颊上的擦伤渗着血丝,让他看起来像个刚打完架的不良少年,而不是那个精致的"网球界阿兰德龙"。
"星野君!"德川和也第一个冲过来,递上毛巾和水,"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星野碧接过水,试图冲洗眼睛里的防晒霜,但越冲越痛,"啊——!我的眼睛!那个防晒说是防水防汗,骗人!我要给品牌方写投诉信!"
"别动,"迹部景吾突然蹲下来,皱着眉,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干净的毛巾,"我帮你冲。你那个手脏得跟什么一样,越擦越糟。"
"景吾,"星野碧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仰头,让迹部帮他冲眼睛,"啊……好一点了,左边,左边还有……痛!"
"别叫,"迹部虽然嘴硬,但动作出奇地轻柔,"你刚才那是什么打法?完全不像你!你平时的优雅呢?你的科学分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