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1页)
之前父母还健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才子鼓起勇气,要赠与他画,可吴陵很俗气,只爱金银财宝,对画不屑一顾。
那才子失落离去,至此,也无人再有胆子赠予他画。
接受人赠画之举,对吴陵来说,还是头一遭。
见人信誓旦旦,云水遥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巫辰不甘被吴陵排挤在外,语气轻缓,挑拨离间,“哥哥,你之前不是说过,窭人的礼不收吗?云师弟起于田垄,发于畎亩,倒是得了你的青眼相待。”
窭人?
云水遥神色一闪。
吴陵拧起眉头,倒是想起了他之前的振振有词,偏生却不承认了。
“巫辰,你夹枪带棍说些什么呢,大家都是同门,你莫要欺负云师弟。”
何况,吴陵知道,云水遥并非什么窭人,他身份尊贵,只是明珠蒙尘,龙潜于渊。
巫辰:“……”
他气得脸都红了。
哥哥竟然这么偏心,他可知道,越是如云水遥这般,看似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人,掏出心子,可是坏得要滴墨的!
作者有话说:
【古人言,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人有与生俱来之五色,五味,五音之欲,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因此,需少私寡欲,知足不辱,知止不殆。】
以上皆引至《道德经》
:检查全是云师弟的身影……
恰时,云水遥神色颇为暗淡,眼藏锋芒,却如一朵体贴的解语花,“陵师兄,少宗主兴许不是这个意思,他并非说我出自寒门,一贫如洗……”
吴陵越听越愧疚,连忙握住云水遥冰冷的手,气若幽兰,“云师弟,你莫要这般贬低自己,是巫辰这小子不懂事,说了气话。”
又严肃地瞪了巫辰一眼,自以为不偏不倚地端水,“辰弟,我知你虽玩世不恭,却心地纯良,先前所言,只是无意为之。云师弟胸襟宽阔,仁厚谦和,定然不会将你的失言放在心上。”
亲兄弟,哪里有隔夜仇的?
他玩世不恭?
这小人胸襟宽阔,仁厚谦和?
哥哥当真是太偏心了!
巫辰气冷抖,想说什么,却被云水遥抢了先。
这风容月姿之人颔首,和颜悦色,慈眉善目,反倒劝道:“巫少主出言轻率,实属无心,陵师兄,你莫要为了我责备于他。言语最是伤人心,若是让你二人兄弟阋墙,生出隔阂来,我于心有愧,良心不安,夙夜难寐。”
这一通明褒暗贬、绵里藏针之话,将巫辰直接贬到了地底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这虚情假意、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巫辰还是太年轻,区区激将之法,便致使口不择言。
虚情假意,道貌岸然?
吴陵惊了。
便宜弟弟简直是大逆不道,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若是再让他说下去,可还得了!
“辰弟,你莫要再说了。”吴陵眉头紧蹙,厉声呵斥,“娘可说了,要我好好看着你,别走歪路。你若是再欺压同门,歪曲事实,我便将此事告诉娘,娘定不会姑息。”
巫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