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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分院仪式

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个名字在泰迪还小的时候，时常出现在安多米达外祖母和哈利教父的睡前故事里。

在他们的回忆中，他既是一个英俊的小混蛋，也是一个忠诚的战士。霍格沃茨学生时代肆意妄为的叛逆，波特夫妇死后的自我放逐的禁锢……都是他的底色。

但不论是安多米达还是哈利，又或者是罗恩叔叔、赫敏阿姨，都很爱他。

“你如果见到他，你也会很喜欢他的。”哈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和遗憾。

……

在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旁边，还有一个缩着脖子的男孩。

他比詹姆和小天狼星都矮小一些，正紧张地盯着黑漆漆的湖水，仿佛担心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从水里冒出来把他拖走。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双手紧紧攥着长袍边缘。

泰迪在心里默默给那个男孩贴了个标签：彼得·佩迪格鲁。

他看向自己身边，莉莉正期待地看着他，斯内普面无表情但显然在等他的决定，还有一个裹着宽大巫师袍、戴着兜帽的小巫师，正安静地站在莉莉另一边，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

四个人，正好一条船。

泰迪朝詹姆摇了摇头，提高声音说：“我们船已经满了！”

詹姆的脸垮了下来，那表情委屈得像一只被拒绝的大型犬。但下一秒他就恢复了活力，朝泰迪用力挥了挥手：“那城堡见！记住你是我们一伙的！”

小天狼星在旁边嗤笑一声，不知道是笑詹姆的热情，还是笑“我们一伙的”这种说法。

那条载着四位小巫师的船，缓缓驶离了岸边，泰迪转向自己的同伴：“我们也上船吧。”

莉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跨进船里，在船尾坐定。斯内普跟在她身后，动作比她利落得多，但泰迪注意到，他选择坐在莉莉旁边，而不是对面。

那个戴兜帽的小巫师默不作声地坐到了船头，整个人裹在宽大的袍子里，脸始终没有露出来，只有几缕棕色的头发露了出来。

泰迪坐在最后的位置上，小船微微一沉，然后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都坐好了？”海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正站在最大的那条船上，举着灯，“出发！”

小船们自动地动了起来，在无波的黑湖水面上滑行，朝着远处的城堡驶去。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船桨划过水面的轻微声响。湖水平滑如镜，倒映着满天繁星。远处的城堡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些塔楼，那些尖顶，那些灯火通明的窗户。

莉莉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真美。”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泰迪看到他的目光也落在城堡上，黑眼睛里倒映着点点灯火。

船头的兜帽小巫师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泰迪看着这座他熟悉的城堡，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上一次他坐船穿过黑湖，是十一岁那年，外祖母和哈利教父送他入学。再上一次——不，那是在另一个时空里。

现在他又来了。

——霍格沃茨。

下了船的小巫师们跌跌撞撞地跟在海格身后，沿着石阶往上走。两侧是厚重的石墙，火把在壁龛里跳动，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