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第1页)
什么是必要的?
他脑中却浮现出一个女人的模样。
他需要一个能掌控的、单纯的人来填补他内心深处情感的空缺。人都是这样,为了权,能够抛弃所有的真情,可一旦得到权,贪心不足,便会又开始想要一份真情实感,他也没能免俗。
不免怅惘。
挂着的方灯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晕,齐玟有些失神地看着地上的影子,一个男人的影子,有点清瘦,像个书生。
可他今天的打扮并不像书生,也是阴差阳错。
风一吹,方灯一晃,那影子立马碎了一地。
他轻叹口气,或许他曾经拥有过一段简单真挚的感情,可已经逝去,他必须往前走,最好的方法,就是填补。
年轻的帝王负手而立,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的龙纹,深深浅浅,他又换上一张笑面,眼角弯成月牙。
他很小时就装模作样,现下即使做了皇帝也改不了。皇帝的身份只是为他披了一层假皮,但很多过去的东西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只有剜肉去骨才能更改。
他心知肚明。
月光如霜,白骨荒草。
冯瑗快步,甲胄寒光一闪而过,他见到燕正,一抹额上的汗,“燕将军,消息都传下去了。”
刘斐在守望西,冯瑗虽是从京都过来,但为人机灵又好学,跟在燕正身边已年把,燕正于他,如师如父。
薛城湘盘踞在一个关隘中,这地方有好有坏,虽易守难攻,但也方便瓮中捉鳖。齐路早已切断他们的运粮通道,围困住他们,只要困住他们,时间一久,弹尽粮绝,便不愁其他。
燕正他们只需要守住。
燕正是老守将,镇守边关数十载,也是曾凭一人之勇、一军之力令外敌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人物。
燕正冲冯瑗点点头,此刻,他们以为这晚与之前的数十个夜晚一样,再寻常不过。
而变数便是从这样的平常中诞生。
一个斥候缩在刺丛中,粗布蒙面上的眼睛紧紧盯着魏国军营。
魏国军营一如往常,静静地,了无生气。
他眨眨眼,电光火石之间,西北角毫无预兆地炸开了火光,如平地惊雷般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与士兵嘶吼声结在一块,撕破了黑夜的宁静。
“怎么回事?”
“反啦?”
“反啦!”
各类族群的语言汇聚在一起,还有叫骂声,“杀了那个中原男人!杀了他!”
两批人冲突的人越汇集越多。开始只是一小片的冲突,很快便扩大了整个军营中去。
斥候埋伏在暗处,他懂得那些魏国族群的语言,情况不对!斥候急忙回去禀报。
“报!”
残烛在青铜烛台上摇曳,燕正尚未眠,只披了件厚披风半倚着,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摩挲着泛黄的兵书,对面坐着脸上有道疤的冯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