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2页)
江南竹道:“是我强求,与王爷无关。殿下姑且就当做是我的私心吧。”
“你是私心,他是私情。真不知齐玟究竟在担心什么,大哥在我看来不过只是个会耽于私情的凡人,在他看来却如洪水猛兽一般。不过,此次,你也不过只拿到了一块免死金牌,齐玟若要人死,有百种方法。你是否还有其他对策?”
江南竹坦然道:“走一步是一步。”
齐瑜笑,“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江南竹道:“殿下如今不也是如此吗?”
齐瑜刻意地敛了笑意,挑眉,“你是在报复我说了你的朔北王坏话吗?”
她长叹口气,“纵使文其姝有千般狡辩,她有一句话倒也没说错。”
“什么?”
齐瑜勾勾手,江南竹凑过去。
“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江南竹道:“殿下的嘴倒是不改从前。”
“从前?从前很好啊,”她站直了身子,眼神中带着怅惘与迷茫,遥遥地,不知落向何方,“一个人,若是能永远活在从前,她一定很幸福。”
树上缀着的,为数不多的银杏叶晃悠悠落下,齐瑜眨眨眼,睫羽轻颤间,银杏叶被风一吹,倏忽间,消失不见了。
时光匆匆,弹指一挥间,不过眨眼。
冷心人暖语深意
暮色浸透牛皮帐帘,灯盏放出的光晕渐渐在皮毛制的毯子上晕开。
薛城湘与阿兰图就这么对坐着,两相默默无言,他们方才已经说了太多。
薛城湘像是老了许多,眼下浮着一层青灰的阴影,晕开的墨渗进皮肤一般,眼底没有一丝生气。
相比而言,阿兰图的眼睛要亮许多,毕竟他还是少年人,他眼中一向是有锐气的,或许是因为光晕的倒映,眼下,眼神显得柔和起来。
长久的沉默令阿兰图有些慌乱,他自以为识趣地起身,承诺,“阿兰图,定不负所托。”
薛城湘递给他一个羊脂玉盏,里头的茶还温着,“说了这么多,润润嗓子。”
阿兰图双手捧过,指尖相碰,薛城湘的手意外地凉。
“殿下要注意身体。”
薛城湘垂着眸子,睫毛在眼下打下阴影,像小雀的细毛挠在脸上,让人妄图拨开。
此时,侍女正端进药来,热的,冒着气,阿兰图隔着那白气看他,颇有“美人如花隔云端”之感,他早已忘了是哪首曾经学过的诗里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是薛城湘曾经教过他的。
他所有了解的诗,都是来自于他。
薛城湘端起药,一口闷下,眉头都不皱,但额上浮起的青筋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阿兰图心中竟然浮起一个十分不合时宜的想法——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