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3页)
他不停地颤抖,几乎是下意识的,后背的伤疤还在发痒,在一声惨叫后,那痒变成疼痛,他几乎要尖叫出声。
沈逐青把手攥成拳,塞到嘴里,瞪大了双眼,像一个被一剑穿胸的人,因为极度的疼痛和恐惧而变得面目狰狞,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渐渐平息下来。
耳边的一切都渐渐平息下来。
沈逐青头上按着的那只手早已离开,他抬头,头发和衣裳都湿透了,黏在头上身上,他只往那殿外看了一眼,就几乎连滚带爬地跑到高保面前。
高保脸上都是血,嘴里还在不停地涌出血,他躺在那里,身躯不时地抽搐着。
沈逐青望向殿门,一个道士,投来一瞥,挥一挥手中拂尘,通身的白色,不染一丝尘埃,他转身,一派潇洒自如。
一直到那道士进去,才逐渐有人围过来。
秉笔太监于碎骂道:“还在这傻待着做什么,把人拉走呀!”
眼看着沈逐青那副疯模样,于碎跺跺脚,指了几个躲在一边发抖的太监,“你们几个,快给我把他们给我拖走!外头有血腥气!里头皇上还怎么修炼!”
直几个人把高保拖进那个又偏又小的院子里,禄子才颤抖着搭把手,“怎么了呀这是…”
沈逐青牙齿都打战,“叫太医!叫太医啊!”
那几个太监面面相觑,都不说话,禄子抖着手来拉他,“逐青哥,现在不行,你等皇上气消了……”
沈逐青吼道:“什么气消了,他分明……”
话还未完,禄子已经捂住他的嘴了,禄子笑着对那几个太监道:“哥哥们,你们先去吧,这里有我呢。”
这里头的太监们或多或少都受过高保恩惠,况且,仁惠帝今天只是发疯,清醒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高保了,落井下石这回事,他们绝对做不得。
只是今天高保这事,明眼人都看出灵隐道人招的,现下灵隐道人是仁惠帝身边的红人,他们这样命如蝼蚁的人哪里敢得罪。
这苦差落到他们头上,他们已经够欲哭无泪了,他们眼下,只想赶紧离开,哪里还想管其他,听见禄子此话,他们都求之不得。
眼见着人走了,有几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手上,禄子松开手,看向沈逐青。
沈逐青眼睛通红,却面如纸色。
“逐青哥,你先把义父身上的伤处理了,别感染了。”
没有太医敢过来。
这是他们需要认清的一个事实。
仁惠帝这两个月吃多了丹药就出来发疯,不知打死打伤了多少太监宫女,即使是高保去请,太医院也没人敢冒着触怒仁惠帝的风险过来。
谁知道仁惠帝会不会秋后算账。
他眼下就是个疯子。
掌印太监都请不来的人,更别说像他们俩这样地位身份都低贱的小太监了。
“对了,逐青哥你这里不是有秋海棠吗?我之前听太医院的太医说那东西的根入药,能治发汗,义父头上都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