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齐瑜鼓掌,拱火道:“好呀好呀,叫三哥欺负二哥,遭报应了吧!”
齐路不会说什么迂回的话,也不会找理由,就是一句一句的重复,“我喝了。”然后将空了的酒碗给齐琮看。
这场斗酒持续时间太长,齐瑜身体不能久坐,回去了。
齐玟随着一群人说要去闹洞房了。
一个桌子上,只剩下齐琮、齐路和江南竹三人。
齐琮实在喝不下了,趴在桌子上摆手,而后禁不住想吐,又捂着嘴跑出去了。
齐路也喝了不少,一口一口闷的,他觉得脑袋有些沉,江南竹喊来六子,低声嘱咐了几句。
齐路忽地站起来,好半天,才僵着脸往外走。
江南竹忙指一个小厮道:“跟着殿下。”
齐琮坐在轿子上,面色阴沉的吓人。
他舅舅下了狱,眼看就要问斩,自己心仪的正妃也没了,齐胤有多得意,他就有多郁闷,就这样,他还要来参加齐胤的婚宴,只为了在父皇那展示自己与朱家毫无瓜葛的大度。
齐路也不知今天发什么疯,疯子一样灌他酒,一直喝到吐,害他丢尽了脸。
他擦了擦嘴,就听轿子外面小厮细声道:“大皇子妃来了。”
齐琮掀开帘子,神情倨傲,自上而下地看着江南竹。
江南竹只道:“今天大殿下见弟弟成婚,一时高兴,失了分寸,还望三殿下见谅。”
齐琮如今装都不想装,冷言道:“你来让我见谅,真心假意,你自己心里知道,你放心,我如今的情况,也不会到父皇面前说他什么。高林!送客!”
江南竹看着那黑扑扑的帘子在自己眼前落下。
他转头,六子正在一旁等他。
热闹散去,皇子府门口对称着挂的两个灯笼照得满地的彩条像一地春天才开的,星星点点的碎花,江南竹站在风口,披风被吹的猎猎作响,他望着脚下一张卷曲的红色纸条,最终还是俯身,捡了起来,藏进了袖口里。
姝不姝真假宿命
朱缎双喜前,几个公子模样的人笑笑闹闹地从喜房中出来。
堂中只有仆役在打扫脏污,宾客都散尽了,灯还亮着,地面上黄澄澄的。
几个人互相告别离去,张旬是最后走的,他这天替齐胤高兴,喝了不少酒,很难得地回头冲齐玟招招手,齐玟也笑着冲他招招手。
齐玟疲倦时总喜欢在夜里走走,比起白日,他更喜欢黑天,天漆黑一片,他不需要在自己的神态的伪装上多下功夫,能尽情地做自己,将自己埋在这片黑暗中。
行至一处熟悉的小巷子,月光吹落,满地灰白,他放慢了脚步。
似乎来过。
巷子空荡,任何的声音都被放大。
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响起,卞庄与齐玟对视一眼。
很诡异的是,齐玟脑中第一个想到的是沈逐青。
但他清楚地明白这个脚步声不可能是沈逐青,也不会是沈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