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页)
他爬到墙边,又开始撞墙,齐路拉住他,将他按在身下,拢住他的双手,粗喘着气问他,“什么药,你的药呢?放在哪里?”
江南竹被压在地上,无声地流泪,不作任何回答,又试图将脑袋往后面的地上撞,齐路将手垫在他脑袋后面,却摸到了发间可怖的肿起。
再这么磕下去,后脑勺非得被磕出血不可。
齐路拎着江南竹,将他放到床上,头垫在枕头上,他再度压住他,一只手将他两只手手腕牢牢握在一起,另一只手去扯自己的衣裳上的带子。
江南竹大口喘着气,不停地挣扎,江南竹劲不算小,个子也高,齐路好容易才按住他。
他终于手忙脚乱地把衣带扯了下来,他望着江南竹已经眼神涣散的眼睛,咬牙捏紧他的手腕,一圈一圈,将他的两只手绑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江南竹的眼神有一瞬的清明,他湿漉漉的眼睛看向齐路,被自己咬出血的嘴唇一张一合,“求求你…求求你……”
“放开我……”
求求你……求求你……
齐路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几乎情绪崩溃,他喊道:“你不想活了吗?!”
江南竹果然不吭声了,他逃避似的扭过头去,那双可怜的眼睛终于从他的视线中消失。
齐路将他的手腕绑在床头的木柱上,从他身上下去,他翻翻捡捡,仓促地从柜子里找了张帕子,他捂住江南竹的眼睛,将帕子塞到江南竹嘴里。
江南竹只呜呜了几声,而后便说不出话了。
一系列动作做完,齐路的衣襟也散了,身上又都是汗津津的了。
明井进来时,只看到放下的帐子和其中若隐若现、坐着的人。
他还能听到帐子后骨头撞击床板的声音,但声音明显不那么尖锐,钝了许多。
齐路的声音从帐后传来,他一字一顿道:“怎么回事?”
明井没想到江南竹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来取得齐路的同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咽了咽,才将实情慢慢道来。
他并不知道江南竹是何时吃下那个药的。
“那个药叫虞美人。”
江鸣玉公主府里的许多受贵客欢迎的娈童和舞姬都吃过这个药,虞美人一颗药价值百金,两月一颗,一个人按时吃上一年就能成瘾,此后再也无法离开这样的药。
江鸣玉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控制住那些有用的娈童和舞姬,让他们永远都无法离开自己的公主府,只能为自己做事。
明井在江南竹身边时,江南竹就已经开始按时吃药了,两个月一颗,鲜少有在人前发作的时刻。
明井支着耳朵听着帐中的动静,齐路的话在他耳边都不甚清晰,他知道江南竹要他说什么,所以自顾自地说着,“因为…”
他说,“因为殿下投靠了您,所以江鸣玉断了他的药。”
所以江南竹才成了现在这样。
明井不知道帐中像将死的鱼一般挣扎的江南竹有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但他耳边无边细小都被放大的翻腾声停了刹那。
明井觉得自己胃里有东西在翻滚,让他的胃很难受,他想要呕吐,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吐不出什么。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长公主府时,那个嬷嬷拿着一个长柱状的东西往他嘴里捅,仿佛要把他的喉咙捣烂,他干呕着吐出来,却被甩了两巴掌。
而后一个男人过来按住他的头,他便半点不能动弹,只能张着嘴,接受他们的虐待,任口水和眼泪一起流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捣烂了,自尊流了一地,那个时候他不被当作是人,只是个牲畜。
那江南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