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页)
悔莽撞事后君子
六子出去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齐路说不吃,一袋栗子糕却都见了底,只剩些渣碎和两块并不完整的。
“我就知道殿下会喜欢。”
齐路不喜叫人掣肘,这句话算是触到了他的霉头,他抬头,却怔愣在原地。
江南竹已然散了发,站在换衣裳的屏风前,尚未进去便开始褪去外衫,外衫是纱制的,轻飘飘地就像一层雾,江南竹身段好,里面的衣服又贴身,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腰向前倾了倾,极薄的一段腰,凹出一个十分让人遐想的弧度。
似是头发勾着了衣襟上的配饰,江南竹侧了侧头,将头发理到一边去,齐路又将注意力移到他紧抿的唇上和细长嫩白的脖颈上。
除去鼻尖,他的脖颈上偏左的地方也有一颗痣。
齐路脑中又想到他那天跳舞时的身段,隔着一层白纱,只能瞧见他的影子,直泄千里的明晃晃不会叫人惦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隐秘,最挠人心了。
“见色起意”,齐路默念道。
他待在朔北六年,多在军营里,虽说也有军营里也有不少人会去妓馆消遣,他却从没去过。
一是他觉得那是个作践人的地儿,二是他自己在那方面并没有什么需求。
军营里的人,都是刀尖舔血过日子,指不定那天被刀就抹了脖子,能享受一天是一天,于是他们很少忌讳什么东西,荤话也是。齐路虽是皇子,但能吃苦,又没什么架子,在军营人缘颇好,他虽不好聊,但这些话他多少都听了一耳朵,算是个基础雄厚的理论家了,只不过他连纸上谈兵都少有,更别说实践出真知了。
当时还有人开玩笑,说他和左临风是不是都“外强中干”的银样镴枪头,看着能,但实际上不行。
齐路自己也想,是不是自己就是个冷心冷情,欲望淡漠的。
他如今才算是知道,他才不是什么淡欲的。
只是他一头子闷军营中,光钻营武功军事了,精力都消磨在这事上,能不疲劳淡漠吗?
而眼下,齐路睡了一个月,醒来又被困在京城,思虑少了,琢磨少了,他血气方刚的一个,精力没处使,加上屋里又有个这样的,难免如此。
人说保暖思淫欲,大概就是如此了。
只是齐路大殿下不太懂得其中的道理,只是察觉到自己的欲望,便把自己吓了一跳,哗啦一声站起来,将已经到屏风后脱衣裳的江南竹吓了一跳,探出头来。
齐路哪里敢再看他,嘴上说着热去开窗了。
待江南竹沐浴过爬上床,齐路在那里又强看了半个时辰的书,这才上床。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
只怪左临风,当时瞧见江南竹进了明月教坊,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可怜,还有好奇。
齐路受不了他那样的目光,拿手边的毯子遮了他满头。
左临风还不知收敛,半晌,还仰着头看他,天真道:“哥,你和大嫂,你们两个……”
过会儿他又像想起什么,自问自答了,“也是,毕竟你生了病,又不醉心此道。”
齐路懂他的意思,想反驳吧,这事实也的确如此,要承认吧,这等闺房中事,也不便于细说。
左临风本来是想试探一下,但见齐路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样子,他才瞪大眼睛,讶然道:“真的?这难怪!”
齐路睨他,“难怪什么?”
左临风笑嘻嘻道:“我说了你可不许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