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只是不知道这大皇子的嬷嬷会不会放。
这位大皇子显然是无法人道了,若是留他一个人在房里受情热之苦……
江南竹敛下目光,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酒杯中的酒洒在地上,作为替代,他将自己酒葫芦里的酒倒了进去。
邶国虽地处南方,但江南竹很能喝酒,邶国的酒,虽不比北方的烈,却辛辣无比。
江南竹十四岁时便能陪公主府里的贵客喝酒,现在更是喝酒如喝水,就连随身带的酒都是最辣的。
他倒完酒,望着酒葫芦,没忍住,自己就着葫芦喝了一大口。
一鼓作气,再而兴,再三就是贪了。
当负责合卺酒事宜的嬷嬷来时,他一葫芦酒都要喝完了。
他匆忙拿起旁边落下的扇子,遮住脸,又端坐回去。
这嬷嬷按例说了一大堆喜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说到了重点:
“请官人喂新郎饮下合卺酒。”
可能是因为齐路还昏迷着,原本应该交换饮合卺酒的流程成了江南竹喂他喝。
江南竹刚要去拿齐路前面的酒杯,嬷嬷却忽然把离江南竹最近这杯递了过来。
江南竹顿了顿,伸手去到齐路面前,“我拿殿下面前这杯。”
嬷嬷止住他的手。
“不可,官人,这个酒杯是您的,上面都标好的。”
江南竹看了看自己手边这个想拿的酒杯,上面还真雕刻了个“江”字。
他又不死心地看了看嬷嬷手中的,上面果真雕刻了个“齐”字。
完了,倒错了。
江南竹看了看面前紧闭着眼的新郎,又望了望自己手中酒杯里澄澈的酒液,认命般地接过嬷嬷递来的酒杯,捏住齐路的下颚,将酒顺着他紧抿的唇缝中倾倒进去。
只倒了一半,江南竹见好就收。
而后,江南竹拿过属于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他皱起眉,没味。
嬷嬷又开始说喜话。
他今天一天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此刻,听着喜婆的喋喋不休,他竟不禁有些羡慕躺在他旁边的这个男人,江南竹忙了一天,他也躺了一天。
正当上眼皮下眼皮打架间,他像被湿水堵住而模糊听力的耳边闯入一声,不,是数声尖叫。
他霎时间瞪大了眼。
意识回来时,那个刚才还躺在他身边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他很高。
这是江南竹见到这个站在他面前男人的第一想法。
齐路半侧着身子,鼻子很挺,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这眉眼原本可以称得上是剑眉星目的,可他眼神太凶,像深潭一样阴沉。
这眉眼的俊朗就要大打折扣了。
江南竹愣在当场,直到面前这人咳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给我,咳,给我喝了什么?”
这话并不是对着他说的。
那嬷嬷说话也不利索了,“老…老奴给殿下喝的,就是,就是合卺酒啊。”
江南竹眼见齐路端起面前的两个酒杯和酒壶闻了闻,一个酒杯的酒是这个酒壶倒的,另一个却不是。
他皱了皱眉。
那嬷嬷立马又说,“还是大皇子妃亲自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