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1页)
齐路凝神片刻,“这次的事,倒是多亏了江南竹。”
齐玟闻言,似乎听出了齐路此话中的想将人收为己用的意思,因此并没有多嬉皮笑脸地打趣,少有地严肃起来,“对这样的人,需万加小心,众人都当他是个没用的花瓶,可他偏偏是个心有城府的,装了这么久,骗过了这许多的人,心机谋算,可见一斑。他守拙许久,陡然露锋,定然有所图谋。”
齐路自然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所谓选贤与能,贤能二字中,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最为重要的,还是蕴含于是其间的一个“忠”字。
“若不与我们一心,能力越好,反噬越大。此人需徐徐图之,我已将疫病那事交与了他处理,只待看最后结果如何了。”
“若是他有算计之心,必不可再留!若是他真有能力,且无二心,后再招到麾下也为时不晚。”
上的菜没怎么动过,一壶酒倒是喝了不少。
此次的见面,有给齐玟饯别的意思在。
齐玟想到那江南竹狐狸似的模样,又忍不住对齐路劝诫道:“大哥,你可不能先把自己交过去了。”
而后深深叹了口气,“怨我了,此从前只想着大哥会不会中了红颜祸水的计,却忘了这世间还有蓝颜祸水这一说,如今我真是担心…他那样的一个人,是否有对大哥你使过美人计?”
齐路摸着良心,仔细会想了一番,还算真诚答道:“美人计…我不知是否有过。只是,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我算是领会了。”
齐玟本意只是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岂料却诈出这样的回答来,他一时大惊。
怨艾烟美色当前
“所谓事有轻重缓急,我知道你负责任,可有时太有责任心也不是难成事的,你可千万别因为所谓的负责就…”
“没有!”齐路道。
“没有。”他又重复了一遍。
“那就好,”齐玟转而笑道,“我就知道,大哥不是这等贪图美色之人。”
齐路默默思考。
他是贪图美色之人吗?
明明今晚的月亮很亮很圆,齐路知道江南竹贪凉,有很大可能在院子里,所以他就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若进了院子,一定要只看着月亮。
可当他第一眼看到江南竹时,明明他站在梨花树下,整个人并不明朗,他却还是在第一眼时就瞧见了他眉间那一点红。
以至于他走到近处时,才感受到周庭光的存在,这才将目光又移开了去。
齐路觉得自己真的有愧于齐玟这句话了。
他又强调了一遍,“不好闻。”
江南竹情不自禁地又嗅了嗅,这黄春菊有那么不好闻吗?
他觉得挺好闻的啊。
这些天零零散散地还有几个巢疫发作的。
安稳了两天,到了第九天,再无任何巢疫发作的人了。
若这巢疫以八天为底期,按理说,这第九天再没人发作,这疫病就是稳定下来了。
这几天里,周庭光带人审问了那几家接触高萍如且患有疫病的,应江南竹的要求,在其中从中找出了三个符合要求的。
代县雨停了许久,天气越发炎热了。
外城不安宁,内城也不稳定。
左都御史冯少虞上奏痛陈大皇子齐路三罪。
一罪为擅自回内城,藐视皇上;二罪为玩忽职守,枉顾生民;三罪为滥用钱财,铺张浪费。
近来,仁惠帝又寻着了什么丹药,却自称为国祈福又闭关修炼,眼下,这一奏折正压在司礼监高保掌印太监高保手里。
仁惠帝这一闭关,各项事都搁置下来,代县原县令令狐言还在大理寺关着,旁边作陪的是因贪污被抓的魁州巡抚沈郁全。
曹柄坤倒豆子似的吐出的那些人,贪污多的已经被斩首,贪污少的大都被判流放,只有曹柄坤的处置没有说明。
倒不是因为这沈郁全多有背景,多有能力,留着他全是因为魁州的民乱。
本来在他吐出这些人之后,他就该问斩的,只是后来魁州爆发民乱,魁州上至知府、同知,下至县令要么被流民杀害,要么应贪匆匆被斩首,总而言之,都死差不多了,只剩个魁州巡抚曹柄坤,即使离了十万八千里,大理寺的人竟也不敢动他了。
魁州乱之源就在“无知”二字,而眼,唯一对魁州还有些了解的官员,也就剩曹柄坤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