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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知宁当真嫁过人’,将颜知宁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霍明书没有看她,视线仍落在来人身上。那人眉目周正,站姿谦恭,一袭粗布衣裳也算得体,袖口却有细密针脚补过。

五年前、江南、成亲。几个词拼在一起,像针尖轻轻抵上霍明书的心口。

众人都在等着左相的决定。

霍明书立在原地,虽说没有开口,但其气势、威仪都让人在场的人说不出话。

男子垂首,朝着对方行礼:“大人,我这里有颜家的婚书,可以证明知宁确实是我的妻子。”

霍明书眸色沉静如深潭,未应声,只微微抬手。

身后一名侍从立刻上前,从男子手中接过那卷婚书。纸页泛黄,边角微卷,墨迹却清晰—。

五年前江南府衙所出的婚契,盖着官印,落款赫然写着“颜知宁”三字,还有指印一枚

半真半假。

霍明书接过婚书,指尖在颜知宁三字上轻轻摩挲,微微用力,似乎要将这张纸戳破。须臾后,她再度抬眼,目光如刃:“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沈砚答得干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江南沈氏,寒门子弟,蒙颜家收留,与知宁成亲后本欲赴京赶考,但颜家家主让她留下来。”

“沈砚?”霍明书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我在京多年,监考数回,未曾听闻过沈砚的名字。你既说要赴考,为何五年未入仕?连乡试都未过?”

沈砚面色不变:“家中老母病重,耽搁了功名。如今母亲已逝,知宁闹着来京,我便来寻妻归家。”

霍明书颔首,面色稍缓,继而又问:“是举子?”

话音落地,沈砚眼睫一颤,目光不觉朝颜夫人那里飘过去,颜夫人会意道:“不是举子,不是说母亲病重,耽误了时间。”

两人一唱一和,似乎天衣无缝,霍明书笑了,她笑时眼底无波,只将婚书轻轻一折,递回侍从。

“既非举子。”她说,“见本相,为何不跪。”

沈砚猛地一颤,虽说站着,脊背挺直,面皮却一寸一寸地白了。同样,颜夫人的笑容僵在嘴角,想开口打圆场,却在霍明书平静漠然的目光下,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沈砚无话可说。

他的膝盖缓缓弯了下去,“学生沈砚,叩见左相。”

霍明书没有叫他起来。

她垂眸看着他伏低的身形,眉目间没有半分波澜,“谁给你们定的亲事?”

颜夫人瞧见了希望,忙说:“是我与侯爷定的,那年我们回江南,瞧着后生努力,便定下亲事,日后知宁也有靠。”

霍明书淡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道:“侯府嫡女下嫁寒门子弟,且还是白身,哪里来的有靠?”

“他努力,人品端正,我和侯爷觉得他可靠。”颜夫人眼神闪烁,未曾想到左相竟然问得如此细致。

她说完,霍明书抬首,唤来下属,“你二人,一人去吏部告假,一人去京兆府,将京兆尹请来。”

“左相、您请京兆尹做什么。”颜夫人慌了,尾音跟着发颤,“这是家事,小儿女之间胡闹吵架,哪里需要惊扰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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