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禁足悔断肠宸贵妃闲坐笑全场(第1页)
华贵妃被内侍连扶带拽地拖出大殿时,那一身精致宫装皱得像块揉烂的锦缎,珠钗歪了,妆容花了,方才在朝堂上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怨毒。
她死死瞪着沈惊鸿的背影,喉咙里堵着半截哭腔,到最后也没敢再喊出一句辩解的话——女帝方才沉下来的脸色,明明白白写着“再闹就重罚”,她再蠢也知道见好就收。
满朝文武看着华贵妃狼狈离去的背影,一个个低着头憋笑,肩膀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谁都没想到,闹得沸沸扬扬的四大罪状,最后竟被宸贵妃三言两语拆得稀碎,连那个看起来娇柔的护卫阿蛮单手拎香炉的模样,都成了朝堂上挥之不去的滑稽画面。
女帝看着底下这群前一刻还义愤填膺、此刻却噤若寒蝉的朝臣,太阳穴又是一阵跳,挥挥手草草散了朝,独独留下了沈惊鸿。
阿蛮跟在沈惊鸿身后,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凑到沈惊鸿身边小声问:“娘娘,陛下留您,是要赏咱们吗?”
沈惊鸿侧眸看了眼这个四肢发达、心思单纯的护卫,忍笑道:“陛下赏不赏不知道,你方才单手拎香炉,倒是把满朝文武都看傻了。”
阿蛮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那香炉轻得很,还没院子里的石狮子沉呢。”
不一会儿,内侍引着沈惊鸿进了偏殿,女帝正坐在榻上揉眉心,见她进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明知华氏针对你,也不提前知会朕一声,害得朕在朝堂上被吵得头都疼。”
沈惊鸿屈膝行礼,语气从容带笑:“陛下英明,臣妾若是提前说了,岂不是错过了看华贵妃唱一出好戏?再说了,臣妾行得正坐得端,何须提前准备。”
女帝被她气笑,指了指她道:“也就你有这份闲心。苏圆那边,朕知晓是旧友往来,往后让她收敛些,免得再被人抓了话柄。至于华氏,禁足三月算是轻罚,让她在宫里好好反省反省,别整日想着勾心斗角。”
沈惊鸿应下,又陪女帝说了几句话,便告退回了长宁宫。
刚踏进长宁宫的大门,云珠就像只撒欢的小雀一样扑了上来叽叽喳喳:“娘娘!娘娘您可回来了!宫里都传开了,说您在朝堂上三言两语就把华贵妃怼得哑口无言,阿蛮姐姐单手拎香炉的事儿,都成笑谈了!”
青黛也端着茶水上前,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娘娘安然回来就好,方才宫里的人还都提心吊胆,如今可算是松了口气。”
沈惊鸿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清茶,看向院子里又在摆弄石狮子的阿蛮,无奈道:“让她消停会儿吧,再举下去,宫里都要传长宁宫藏了个大力怪才了。”
云珠笑得直捂肚子:“阿蛮姐姐才不是怪才,是娘娘的守护神呢!方才华贵妃宫里的人过来打探消息,看见阿蛮姐姐举着石狮子溜达,吓得话都没敢说就跑了!”
正说着,宫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原来是宫里的妃嫔们听说沈惊鸿平安回宫,纷纷过来探望。这些人平日里看着和华贵妃关系不错,此刻却个个带着点心礼品,满脸堆笑地凑过来,话里话外都是对华贵妃的鄙夷和对沈惊鸿的奉承。
沈惊鸿懒得应付这些虚情假意,淡淡应付了几句便让人打发走了。一时间,整个后宫都传遍了宸贵妃舌战朝堂、华贵妃自作自受禁足的消息,华贵妃的翊坤宫成了宫里最冷清的地方,连平日里趋炎附势的宫人都躲得远远的。
翊坤宫内,华贵妃摔碎了一屋子的瓷器玉器,碎片散落一地,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又气又悔。
“废物!都是废物!”她指着身边的宫人怒骂,“连个小小的苏家都查不清楚,谁知道沈惊鸿和苏圆只是旧友?那三大张罪状,怎么就一条都坐不实?”
贴身大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回话。她心里清楚,自家娘娘哪里是查不清楚,分明是一听说苏圆是江南苏家掌权人,就急着邀功,连半点核实的功夫都没做,一门心思只想把沈惊鸿拉下马,最后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不甘心!”华贵妃咬牙切齿,“沈惊鸿不过是运气好,那个憨货护卫又歪打正着,下次我一定……”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内侍冷淡的声音:“奉陛下旨意,翊坤宫禁足期间,缩减份例,不许随意出入,娘娘还是安分些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华贵妃最后一点气焰。她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真切切的悔和痛,好好的贵妃体面,全被自己这颗急功近利的心给毁了。
而另一边的长宁宫却热闹得很。
云珠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算是给沈惊鸿压惊。阿蛮坐在桌前,捧着一大碗肉啃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娘娘,以后还有人找你麻烦,我就把她的院子都举起来!”
沈惊鸿被她逗得笑出声,青黛也忍俊不禁。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温暖和煦,沈惊鸿靠在软榻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眼底满是淡然。华贵妃这点小伎俩,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今日这一出,不过是后宫里微不足道的小闹剧罢了。
只是她不知道,远在江南的苏圆,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时,正拿着账本的手一顿,笑得意味深长。
“我不过是给惊鸿送了点江南点心,竟被人扣上私通的罪名?”苏圆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属下道,“备上一份厚礼送去宫里,就说是给宸贵妃的压惊礼,顺便……让某些人看看,苏家的底气,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拿捏的。”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可暗地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而沈惊鸿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管它风风雨雨,有阿蛮护卫在侧,有忠心的宫人相伴,任凭谁来刁难,她都能从容应对,笑看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