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郎君美娇娘全江南都在磕(第1页)
沈惊鸿自踏入江南地界,便像是被抽走了满身的紧绷与锋芒,在这烟雨氤氲的地方一待便是大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她的世界里再无深宫高墙的压抑,再无朝堂权谋的算计,更无后宫之中尔虞我诈的心力交瘁,身边自始至终只跟着一个苏圆,两人黏黏糊糊,形影不离,活成了江南水乡里最惹眼的一道风景。
苏圆本就是江南土生土长的姑娘,对这一方水土的角角落落熟稔于心,自打沈惊鸿来了,她便化身成了最贴心也最跳脱的向导,日日拉着沈惊鸿的衣袖,穿梭在江南的青石板小巷里。没有车马仪仗,没有随从伺候,两人一身轻便的衣衫,就像寻常人家的姑娘结伴出游,自在得不像话。
江南的小巷藏着数不尽的烟火气,苏圆拉着沈惊鸿钻进临街的绣坊,里头的绣娘指尖翻飞,彩线在锦缎上穿梭,不过片刻便绣出活灵活现的花鸟鱼虫。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得入神,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袖,想起宫中那些精致却冰冷的绣品,远不如这里的绣品带着人间的温度。这时苏圆就凑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讲着绣坊的趣事,声音软乎乎的,像江南的春风拂过湖面。
逛到巷口的桥头,正遇上几个踏青归来的少女,笑靥如花,眉眼弯弯,叽叽喳喳地说着闺阁趣话,裙摆随风轻扬,成了桥头一抹亮眼的春色。苏圆忽然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沈惊鸿的胳膊,抬下巴指向那群少女,眉眼弯弯地问道:“好看吗?”
沈惊鸿目光扫过,如实点头:“好看。”
话音刚落,就见苏圆扬起下巴,一副洋洋得意的小模样,嘴角翘得老高:“没我好看。”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傲娇又可爱的样子,一时语塞,愣了半晌才无奈地轻笑一声,顺着她的意点头:“……你说得对。”
苏圆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像偷吃到糖的孩子,得意地挽住沈惊鸿的胳膊,脑袋还轻轻靠在她的肩头,惹得沈惊鸿心头一软,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逛过画舫停泊的河畔,看画舫上的女子轻拢慢捻抹复挑,琴声悠扬,歌声婉转,顺着流水飘出。
沈惊鸿本是爱静的性子,却被苏圆拉着站在岸边听了一曲又一曲,苏圆还会跟着调子轻轻哼唱,声音清甜,比画舫上的歌声还要动人心弦。
白日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日暮时分,夕阳把江南的屋檐染成了暖金色,炊烟袅袅升起,巷子里飘起饭菜的香气。苏圆便会拉着沈惊鸿,寻一家临街的小酒馆,挑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小酒馆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朴素的木桌木椅,老板是个和善的老伯,手脚麻利地端上几碟江南特色的小菜,一壶温热的米酒。两人靠窗而坐,窗外是缓缓流淌的河水,偶尔有晚归的渔船划过,荡开一圈圈涟漪。
在这里,沈惊鸿不再是那个需要步步为营、谨言慎行的深宫之人,苏圆也不再有任何身份的顾忌,两人彻底卸下所有的伪装与重担,不谈朝堂风云,不谈身份尊卑,不谈那些让人劳心费神的纷争,只聊眼前的风月,只评街头的美人。
沈惊鸿一袭素色长衫,束着长发,眉眼清俊,身姿挺拔,乍一看便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而苏圆则是一身娇俏的女儿装,眉眼灵动,娇俏可爱,两人并肩而立,一个俊朗一个娇美,怎么看都般配得不像话。
也正因如此,这半个月里,闹了数不尽的趣事,全江南的人都在偷偷磕这对“璧人”。
走在街头,卖胭脂的大娘会笑着朝沈惊鸿招手,推荐最鲜艳的胭脂,说最配她家小姐;路过糖画摊,摊主会多送一块糖画,打趣说公子疼小姐,要多给一份;就连街边玩耍的孩童,都会围着两人喊“公子姐姐”,喊得苏圆笑得直不起腰,沈惊鸿则是耳尖泛红,尴尬又无奈。
最让沈惊鸿哭笑不得的,是街边卖花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挎着小小的竹篮,里面插满了娇艳的桃花与杏花,粉白相间,娇嫩欲滴。每次看到沈惊鸿和苏圆并肩走过,小姑娘都会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稚嫩的小脸,把最鲜艳的花往沈惊鸿手里塞,脆生生地说:“公子,给你家小姐买一枝吧!你家小姐这么好看,配这花正好!”
沈惊鸿看着递到眼前的鲜花,又看了看身边笑得一脸坦荡的苏圆,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解释又不知从何开口,只能僵着身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而苏圆则是半点不避讳,大大方方地伸手接过小姑娘手里的花,还顺手从沈惊鸿的口袋里摸出碎银递给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语气亲昵又自然,故意加重了语气:“多谢小姑娘啦,我家公子,最疼我了。”
这话一出,周围路过的行人都笑着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善意的打趣,还有人低声赞叹“这对公子小姐真是恩爱”“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听得沈惊鸿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偏过头,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一直红到脖颈。
苏圆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笑得更欢了,还故意把花插到沈惊鸿的衣襟上,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一副娇俏依赖的模样,惹得路人的笑声更甚。
在小酒馆里喝酒时,邻桌的客人也时常对着两人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磕到了的欢喜。有豪爽的酒客还会举杯朝两人示意,笑着喊“祝公子和小姐百年好合”,沈惊鸿只能尴尬地举杯回礼,苏圆则是大大方方地接受祝福,还会笑着回敬,丝毫没有扭捏之态。
老板老伯更是把两人当成了一对情投意合的小情侣,每次都会给两人留最好的靠窗位置,上菜时还会多添一碟小菜,笑着说:“小两口多吃点,咱们江南的菜,合胃口就常来。”
这半个月,是沈惊鸿活了这么久,最快活、最惬意、最没有心事的日子,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没有深宫之中的勾心斗角,没有步步惊心的算计提防,没有难宣于口的身不由己,没有需要时刻提防的明枪暗箭。她不用戴着面具做人,不用小心翼翼地说话,不用为了生存而殚精竭虑。
身边只有苏圆,有说不完的闲话,看不完的烟火气,眼前是温柔的江南风景,身边是贴心的知己之人。
清晨,两人一起被巷子里的叫卖声唤醒,一起吃江南特色的小笼包、桂花糕;白日,一起逛遍大街小巷,看人间烟火,听市井闲话;夜晚,一起坐在小酒馆里,喝着温热的米酒,聊着无关紧要的趣事,看着窗外的月色与流水。
苏圆会给她讲江南的民间故事,讲小时候爬树摘桃、下河摸鱼的糗事,逗得沈惊鸿开怀大笑;沈惊鸿也会给她讲宫外的奇闻趣事,讲那些不曾在深宫之中听闻的风土人情,听得苏圆满眼好奇。
两人之间没有秘密,没有隔阂,只有纯粹的陪伴与欢喜。
沈惊鸿常常坐在窗边,看着苏圆笑靥如花的模样,看着江南温柔的夜色,心里忍不住感慨,若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有多好。
没有身份的束缚,没有世俗的牵绊,就这般结伴畅游江南,看遍人间风月,享尽世间清闲,这般日子,便是人间至味,便是此生难求的圆满。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米酒的香甜与鲜花的芬芳,苏圆靠在沈惊鸿的肩头,指着窗外的月亮,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沈惊鸿侧耳倾听,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欢喜。
江南的这段时光,终究成了沈惊鸿心底最柔软、最难忘的一段记忆,而身边的苏圆,也成了她此生都无法割舍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