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贵妃暗地筹谋长宁宫全员戒备(第1页)
李福全从长宁宫回宫复命不过半个时辰,女帝处置华贵妃的旨意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后宫——禁足半月,抄写《女诫》十遍,不得外出,闭门思过。
这道旨意下来,华贵妃宫中上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华贵妃更是当场炸了毛,气得七窍生烟,险些把整座宫殿拆得底朝天。
此刻的华贵妃早已没了平日里端庄华贵的模样,发髻歪了,珠钗斜了,一身华贵的宫装被她扯得皱皱巴巴,正站在寝宫正中央对着满屋子的瓷器摆件疯狂发泄。
“砰——哐当——哗啦啦——”
白玉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几瓣;珐琅彩花瓶应声倒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精致的菱花镜被她一把挥落,镜面裂开一道狰狞的纹路。宫人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撞上火药桶,成了华贵妃的出气筒。
贴身宫女春桃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手脚都在发抖,看着自家娘娘这副疯魔的样子,心里直发怵。要知道,平日里华贵妃就算生气,也顶多摔两个不值钱的杯子,可今天,这架势,简直比宫里那个出了名的大力士阿蛮拆椅子还要凶上十倍!
华贵妃砸累了,扶着桌沿大口喘气,一双杏眼瞪得通红,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惊鸿!沈惊鸿!又是这个沈惊鸿!本宫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凭什么她一入宫就压本宫一头,凭什么她私收外臣馈赠,陛下还护着她?本宫就不信了,本宫堂堂华贵妃,还斗不过一个半路进宫的沈惊鸿!”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精心策划了半个月,偷偷摸摸递密折,添油加醋告黑状,本以为能一举把沈惊鸿拉下宸贵妃的位置,让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结果呢?沈惊鸿毫发无伤,甚至连一句训斥都没有,反倒她自己,落了个禁足罚抄的下场!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春桃见华贵妃稍稍平复了些许,连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一边伺候一边壮着胆子小声劝道:“娘娘息怒,娘娘身子金贵,可不能为了沈惊鸿气坏了自己。咱们硬来不行,不能硬碰硬,得换个法子,智取才是上策啊。”
华贵妃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盯着春桃:“智取?怎么智取?陛下现在偏心沈惊鸿,本宫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还能有什么办法?”
春桃眼珠一转,凑到华贵妃耳边,压低了声音,一脸阴恻恻地献计:“娘娘,您忘了?那江南富商苏圆,不是隔三差五就给沈惊鸿送美人进宫吗?前前后后送了十几批了,全是江南绝色,沈惊鸿照单全收,这可是后宫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华贵妃眉头一皱:“这又如何?沈惊鸿那个刁妇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把这事说成了行善积德,陛下都信了,还能有什么把柄可抓?”
“娘娘,把柄是可以造的啊!”春桃眼底闪过一丝阴险,声音压得更低,“硬来不行,咱们就来软的,来阴的!下次苏圆再派人送美人进京,咱们提前派人在半路截下来……”
华贵妃眼睛瞬间一亮,原本阴沉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的光芒,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继续说!细细说来!”
春桃见自家娘娘动了心,越发得意,滔滔不绝。
“妙!太妙了!”
华贵妃一拍桌子,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脸上笑开了花,刚才的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得意和阴狠。她看着春桃,连连称赞:“这个主意简直天衣无缝!沈惊鸿不是能说会道吗?不是有陛下护着吗?这次本宫看她怎么翻身!”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惊鸿被女帝怒斥、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的惨状,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眼神阴鸷得吓人,和春桃对视一眼,两人一主一仆,笑得一脸阴险。
“就这么办!”华贵妃当即拍板,语气狠厉,“你立刻去安排,悄悄联系宫外的心腹人手,死死盯着江南进京的路线,只要是苏圆送来的美人,一律半路截下!记住,手脚要干净,绝不能留下半点把柄!等事成之后,本宫重重有赏!”
“奴才遵命!”春桃躬身领命,眼底满是谄媚,“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让沈惊鸿万劫不复!”
一时间,戾气尽数化作了阴险的算计,主仆二人沉浸在即将扳倒沈惊鸿的美梦里,丝毫没有察觉她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毒计,早已被长宁宫的人探听得一清二楚。
后宫之中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华贵妃和春桃的密谋,不过半个时辰就被长宁宫安插在翊坤宫的眼线原原本本地打探了回来,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青黛的耳朵里。
青黛心思缜密,办事牢靠,得知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脚步匆匆地往沈惊鸿的寝殿赶去,一路上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此时的长宁宫一片岁月静好,闲适得不像话。
沈惊鸿正斜倚在铺着软绒的梨花木软榻上,身上裹着一件轻薄的月白色披风,手里拿着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慢悠悠地品尝着。
这桂花糕是苏圆亲手做的,从江南快马加鞭送来,依旧保持着松软的口感,甜而不腻,满口都是桂花的清香,是沈惊鸿最爱的味道。
她吃得慢条斯理,神情惬意,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显然还沉浸在收到苏圆书信和点心的开心里,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又满足的气息。
一旁的云珠正忙着给她添茶。而角落里,阿蛮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儿,觉得宫里的日子实在无趣,索性抓了两把宫里的小太监,在殿角掰手腕玩。
阿蛮天生神力,小小年纪就有一身怪力,那些精壮的小太监在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一个个被她轻松掰倒,输得惨不忍睹。阿蛮笑得一脸得意,拍着胸脯嚷嚷:“再来再来!你们都太弱了,连我一只手都比不过!”
小太监们哭丧着脸,却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场面热闹又滑稽。
就在这时,青黛一脸严肃地快步走了进来,打破了殿内的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