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派人问话娘娘淡定甩锅(第1页)
华贵妃坐在自己宫的暖阁里,指尖捻着一枚蜜蜡佛珠,听着贴身宫女悄声回禀长宁宫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她忍了足足半月,看着沈惊鸿在长宁宫“日日笙歌”,收了江南送来的美人不说,还与那神秘富商苏圆往来密切,宫里风言风语传了一圈,偏生沈惊鸿仗着女帝的宠爱,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她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沈惊鸿一入宫就封了宸贵妃,位份压她一头,如今还敢私下勾结外臣,收受馈赠?这要是捅到女帝面前,就算沈惊鸿再得宠,也得落个私相授受、祸乱宫规的罪名!
华贵妃越想越得意,当即屏退左右,亲自提笔写了一封密折,字里行间添油加醋,将沈惊鸿与江南富商私下来往、频繁收受美人的事说得不堪入目,暗指沈惊鸿心怀不轨,借收纳美人之名行结党营私之实。写完后,她特意让心腹太监趁着夜色悄悄递到了女帝的御书房,只等着看沈惊鸿身败名裂的好戏。
她算准了,私交外臣是后宫大忌,任沈惊鸿巧舌如簧,也难辞其咎。
果不其然,第二日天刚亮,女帝身边最得宠的贴身太监李福全,就捧着一道明黄的口谕,脚步匆匆地往长宁宫去了。
消息传到长宁宫时,满宫的宫女太监吓得腿都软了。
李福全是谁?那是女帝跟前的第一红人,向来只传紧要旨意,今日亲自登门,摆明了是来兴师问罪的!宫女云珠更是急得团团转,手里的茶盘都差点摔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肯定是华贵妃那个小人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了!娘娘,这可怎么办啊?”
其他宫人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垂着头,浑身发抖,生怕祸及自身。要知道,后宫里一旦沾上“私通外臣”四个字,轻则打入冷宫,重则株连族人,长宁宫上下都得跟着遭殃。
可此刻的正主却端坐在梨花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碧螺春,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眉眼淡然,半点慌乱都没有。
她甚至还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汤上的茶叶,姿态闲适得仿佛门外站的不是传旨的太监,而是送点心的小宫女。
不多时,李福全已经跨进了长宁宫的正殿。
他脸上堆着一贯的客气笑意,眼角却带着几分试探,对着沈惊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字字都带着审视:“奴才李福全,给宸贵妃娘娘请安。陛下晨起听闻了一件事,心里惦记着娘娘,特意让奴才过来问问。”
沈惊鸿抬眸,浅浅一笑,声音清润悦耳:“李公公客气了,陛下惦记本宫,本宫心领了,公公但说无妨。”
李福全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殿内瑟瑟发抖的宫人,压低了几分声音,却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听闻,娘娘近日从江南收了不少美人入宫,这些美人皆是一位名叫苏圆的江南富商所送,二位往来频繁,不知此事当真?”
这话一落,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云珠吓得差点直接跪下,心里把华贵妃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好一个毒妇,真敢往娘娘头上扣屎盆子!
所有宫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沈惊鸿的回答。
可沈惊鸿却依旧淡定自若,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喉,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当然当真。”
这几个字一出,李福全当场愣在原地,眼睛都瞪圆了。
他来之前,在女帝面前还琢磨着,宸贵妃要么矢口否认,要么哭哭啼啼辩解,毕竟这可不是小事,谁能想到沈惊鸿居然大大方方承认了?这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真有恃无恐?
沈惊鸿像是没看到他的震惊,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李公公也该知道,本宫素来爱美,不管是山水美景,还是眉眼精致的美人,本宫都打心底里喜欢。这江南苏圆并非什么来路不明的富商,而是本宫的旧识,多年的交情了。”
她顿了顿,看着李福全愈发疑惑的眼神,语气坦然:“苏圆姑娘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识人辨色,眼光极好,她送来的这些女子,个个容貌清秀,性情温顺,留在宫里陪本宫说说话、解解闷,赏赏花、弹弹琴,难道不是一桩美事?何来过错之说?”
李福全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他本是带着质问的心思来的,结果被沈惊鸿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喜欢美人?后宫哪位娘娘不爱美?
宸贵妃喜好美色是人尽皆知的事,女帝也素来知晓,甚至还常说宸贵妃性情率真,这怎么就成了罪名?
沈惊鸿见他语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慈悲温婉的模样,语气越发诚恳:“更何况,李公公有所不知,苏圆姑娘送来的这些美人根本不是什么权贵家的女子,全都是江南孤苦无依的孤女。有的父母双亡,流落市井,有的被恶人欺凌,无处安身,苏圆姑娘心善,不忍心看她们颠沛流离,可她一介女流,又不便长期收留,这才想到托付给本宫照料。”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悯:“本宫身居后宫,虽不能插手宫外之事,但行善积德、庇护弱女子,总归是顺应天理、符合陛下仁政之心的。本宫不过是尽微薄之力,给这些姑娘一处安身之所,让她们不必再受饥寒之苦,如此一来,既成全了苏圆姑娘的善心,也做了一件功德之事,难道这也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