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她来了(第2页)
简单交流两句后,沈太傅也默然地站到了队列当中,数日未见的曹太师已然老神在在地站在了那里,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等了没多久,皇子们便依序出来了。太子仍站在最前面,几位皇子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
看到众位皇子出现,百官中立时有人按捺不住,痛哭出声。
渐渐的,哭声连作一片。
这其中,有已经知道真相了的,有看到这种情势,猜到情况了的,也有心智不坚者,被在场的氛围所感染,还有一些抱持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大家都在哭,我跟着哭准没错”想法的。
反观为首的几位老臣,他们大多只是沉默地低垂着手,站在那里,未有任何表情动作。
太子身后,有人在伏案疾书,时不时抬起头来看看,不知在记录些什么。
嚎了许久,见太子似乎没什么反应,那些人才发觉势头不对。
太子眼神一厉,将身后那份墨迹未干的长长名单交给了羽林卫。
很快,那些痛哭流涕过的官员们就被拖出了队伍,随着他们的哭声一路渐行渐远。
一起被拖走的,还有那些给他们传话的太监。
无论官职大小,从今往后,百官的队伍里怕是不会再有这些人了。
“父皇驾崩了。”太子开口,声音有些冷冽。他徐徐地扫过人群,目光所到之处,众人皆低下头去,莫敢与之对视。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贸然地哭出声来。
太子先前命人去通传百官时,曾特意强调过,让传话的人暂时不要告知他们庆历帝驾崩的消息。
如何得知的,有些人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眼见太子威立得差不多,田公公适时地站了出来,宣读了庆历帝的遗诏。
果不其然,在遗诏中,庆历帝册立了太子为新皇。
余下的任免则不在其列。
许是在崩徂前,庆历帝已经帮太子**平了所有障碍,抑或是他觉得,自己没了,江山就是太子的江山,自己没必要再干涉。
遗诏宣读完毕,太子眼眶微红,声有哽咽,发表了对先皇的悼念之情,余下的皇子与大臣们这才放心地表现出了沉痛。
仅一日,这位新君便展现出了与往日的温文形象不同的帝王之姿,以雷霆手段决定了数人的任免与生死。
对于这一切,逯云风始终平静地看着。
待万事俱毕,回到家时,已是夜深,府里静悄悄的,只有守夜的人。
逯云风去了云栖居。
沈同尘背朝着外面,看样子已然睡着了。
逯云风走了过去,钻进被窝,胸膛轻轻地贴着沈同尘的脊背。
他原本是可以去书房睡的,可是他舍不得,权力更替,世道不知会不会乱,他想珍惜每一寸在一起的时光。
沈同尘呼吸乱了一下。
“同尘。”逯云风扳过沈同尘的肩膀,她的眼睛果然滴溜溜地睁着,一点也没有睡眼惺忪的模样。
逯云风没有多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记轻吻。
约莫过了小半柱香的工夫,逯云风忽然开口:“有心事吗?”
“嗯?”沈同尘下意识地应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逯云风是习武之人,感应能力远超常人,应该早就发现她没睡着了吧。
沈同尘将脑袋往逯云风怀里拱了拱,声音有些沉闷:“归晚回来了,还有……她。”
无论再怎么逃避,她始终是他们之间绕不开的话题,逯云风和那名女子毕竟有一个孩子,相较之下,她更像是外来者。
沈同尘仰起头来,问得小心翼翼:“你会去找她吗?”
逯云风失笑,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不会,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