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5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她这一请,问栖梧也没经心,便随之走了起来。她并非咽疾,却也不费心解释,只点头笑纳。她三人走过一阵,文程借说话往回瞟了一眼,看山堂那一位的青衫已飘进竹林,红豆冒着脑袋同她对望一眼,文程不动声色,复将视线收回来了。

原来这日看山堂颇为热闹,那红柳得了几盒胭脂粉黛,吃罢早饭便跑了来。她答应过花细夭替她化妆,化一副映雪梅花妆,直忙了半个时辰才好。

花细夭欢喜得到处去飞,在迎彩院遛了一圈,又满园子找那位管家。文程听下人说细夭在找,便真忙里偷闲跑到看山堂去,却不料素钗也手痒想化,正愁没个人哩。

文程知道素钗惯会逗她,便只将红豆一推,道:“您瞧,红豆最是个白净人儿,还能替六太太省些香粉不是?”

红豆哪里敢受这些,只好转着圈儿地躲,素钗便笑着将她二人拦下了,不再勉强。就是这空当,文程已逃也似的走了,待细夭再追出来,已遇上问栖梧二人。

她们你追我赶地跑出去,红柳也请辞要走。看山堂主仆二人出门送她,听见说话声才住了步。素钗因怕多生是非,总不肯见外头的人,所幸文程知她心意,替她将人引到西边去了。

红柳不知外头是谁,却也稀里糊涂叫素钗领回看山堂去。她今日化妆之余还带来张新谱子,说是出自淮南一位谱师之手,一经演奏便流传起来。然她同素钗试了试,都以为缺道笛声。这里不似柔心阁,求笛寻不到笛,倒叫她二人有些恹恹。

如今折回看山堂里,红柳还拿着谱子发愁,相熟的笛师都已四散天涯,叫她到哪里寻呢?

尽间煨着一碗梨羹,素钗又叮嘱了红豆几句,回来见红柳还是愁眉不展,不禁笑道:“你就这样在意?”

红柳吟道:“若言谱中曲妙绝,囚在墨中何不鸣?若咱们没这种福气,倒不如没见过这谱子了。”

素钗站在她身侧往窗外看,却忽地闪过一个念头。她低了低眉,若有所思道:“我倒知道一人会些笛子。”

“是谁?”红柳登时抬起头来,却又一顿,“总不会是方总商罢。”

素钗立刻摇了摇头,却有些腼腆似的:“怎会……”

她想的其实是那位檐上客。五月里衡参说她会些笛子,还说日后再来请教。素钗向来知道这种话只作礼节,却也不自觉等了起来。

她不好同红柳解释,便只道:“那人无需专门去请,时机到了,自会叫你认识。”

红柳当她卖了个关子,可她知道素钗嘴里没有过假话,便笑道:“那我可盼着了!”

却看江边,正是万池园提及衡参这会儿,那两人正在拌嘴哩。

“噫呀,这不能干脆束上么?”方执坐在梳妆镜前,心里着急,却也帮不上忙,只在口头使劲。

“你莫动,”衡参替她簪发,抽空又按住她的肩膀,“这不是束着么,你这劳什子太精巧,岂能不琢磨一番?”

方执同问栖梧的约定不按日子,乃是不说不来就得来,这日她快午时才醒,又没提前说休课,自是已经失约。

“我昨日真没说耶?”她又问。

“你休想怪我,您方总商日日天大的事,若说过要早起,我怎敢不叫?”衡参费了半天劲儿总算找着窍门了,她边弄边抬眼瞧着铜镜,又向镜中方执道,“那一位是个刁蛮性子么?你又何必发愁至此。”

方执叹气道:“不是刁蛮,只是太过心术,同她共事,总还是少生枝节为好。”

衡参簪发罢了,又拿起一旁的扁方,还是上回方执忘在这的:“这还戴么?”

方执自铜镜中看见这幕,却是一怔。她猛然想起年少时节同问栖梧扮青白蛇玩,问栖梧也曾这样拿起扁方来问她。

物是人非,她二人嬉笑着学蛇吐信之时,哪曾想过如今半分?方执蓦然摇了摇头,自起身离了铜镜。

她罩上外衫,步履匆匆,边走边系带子。衡参追在后面替她理着衣领,方执忽地一停,险同她撞在一起。

衡参颇为不解,却听方执道:“你在赌坊记得别卷到纠纷里去,梁州如今数不清的眼睛瞧着,你可别一不留神下了大狱。”

衡参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却看方执摇头道:“你这样谨慎的人,自然明白。”

说罢,她犹豫片刻,又问:“你这次来,何时走呢?总不会我今日走了,再不知何时能见你?”

她心里总有个算盘,只算衡参来回的时日,因觉着衡参该走了才多问一嘴。衡参却道:“这回受伤,镖局里叫我多养一阵,再走怕是八月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