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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室荷香(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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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楼里。

萧勒和柳妩走后,程公子还呕吐不止。

他做梦也没想过能在镇上恃财作威作福的自己,今日会叫人摆上一道,丢了大面子。

室内臭气熏天。下人给他灌了好多碗热汤,他狂吐不止,肚子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天旋地转。直到整个胃里的酒吐干净了,他晕了几刻钟,人才慢慢好转,没死在酒里。

据说,这程公子后来有了意识,因生平没让人这么整过,所以想找人去给柳妩和他身边的男人一番教训。

可程公子回忆起那位“白折公子”来,只觉他虽然相貌不似本地人,但却也不像寻常的莽汉,也无底下人的浊气,反而自带一番贵气。

他生平所见的普通武行人、底下人,到得万花楼这种地方,见到涂脂抹粉的妓女、男倌,个个都是色眯眯的,跟前跟后,下作得紧。

可这位“白折公子”,却将那些人都视若无物,甚至知晓堂子里的规矩,还能摆他一道。

程公子怎么想,这位“白折公子”都不是普通人。他要命下人去查探一番,再做打算。

但此都是后话。

莲镇的夏夜总是飘着淡淡的荷花香,叫人觉得虽然空静,却万物有灵,生生不息地蓬勃发展着,好是安逸。

房子在夜晚空寂无声,周围邻居都歇着了,只有远处一片蟾蜍鸣叫。

真真是莲风送晚,柳岸疏星。浅塘蛙鼓,荷香隐隐。

堂屋闲阶露湿,庭院清响伴月幽光。

江南的温馨小故事——总是非常温馨。

无人去点烛火。

这样的夜,明月比灯火还要耀眼闪亮。

可若有屋檐遮着,月晖也少去几分颜色。

回到家中,萧勒将扛着的柳妩放下后,那个未完的唇齿之依便继续亲上了。

柳妩都没来得及让萧勒冷静点呢,已经被亲得在墙角,像株含羞草一样要把自己缩起来。

只是面前的人不断地靠近、亲近,让那个他不得不接受一切。

柳妩觉得房间暗暗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

塞北热意频贴鬓边,江南纤躯漫拧,若游渊之鱼。

两种不同的气息,愣是能碰出剧烈的火焰。半是草原沙漠,半是雾山流水。缠缠绕绕,烈火绵绵。

室暗,乌云遮漫,月光渐微,两相呼吸气暖意炽。较大的人影捞搂住娇小的影,相叠无隙,若胶若漆。

风携江畔湿意,浸透冷帘,江南之润,暗渡窗棂。口息交缠,杂轻吟低绕,若喘,不上气,指甲几入肌肤。

只有温存,没有烛光。

“好暗啊。”柳妩出声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现在粘得厉害。

但是烈火浓情,萧勒哪里还管得了有没有烛火灯光。

他的唇流连在柳妩的脸上、唇上。他很早就想亲柳妩了,应当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很想。只是那时他深受重伤,什么都做不了。要不然,今天的事情应该要提前很多才对。

柳妩弧度不大地躲闪,拉扯,低声说着“不要”,可总是轻易被叼住。

他是江南人么,本来说话就娇声嗲气,再怎么说硬气话都跟没骨头似的。这么轻飘飘的一声,不仅不起任何作用,还要叫人更放肆呢。

柳妩心底着急啊,他没喝药。

都这个时辰了,他还不喝药。

他生着病呢。

这病一日不喝药,怎么行呢?马上不得难受死了,萧勒还看着呢。

柳妩低声跟萧勒说:“好了啊,我该喝药了。”软声软气地哀求着。

萧勒勉强仁慈地让他喘一口气,捏着他的脸蛋:“我都说了,我能帮你。”

柳妩眼眸中不觉间带着惊颤,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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