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张离屿喝道:“安静!酒楼给我封起来,都蹲下,不听的与白三同罪!”
瞬息之间,酒楼原本欢快景象完全变了样子。人人自危,屏息凝神看着台上。
白三爷被人摁着跪在地上,却高高昂起头:“我说什么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套个‘召殿下’的壳子就敢诽谤安昭殿下,你好大的胆子。”
“‘召殿下’是话本里的角,谁听到我在说安昭殿下了?有人吗?啊?”
酒楼鸦雀无声。
白三爷便像得了胜般,高声质问道:“你凭什么抓我?这里可是娄烨!”
众人情绪被煽动起来。他们也不过是过来听听故事消遣,怎能料到有一日会遭如此之祸。
眼看着事态发展逐渐失衡,凌愿不禁怀疑起这张离屿是敌是友,又把准备要去二楼的李长安摁了回去。
“我听见了。”凌愿在数百人的目光下缓缓起身,对张离屿行了一礼。
冷月
凌愿腿未好全,虽然没拄拐了,但还有点跛。因此走得很慢。
她步履缓慢但很坚定,也没人敢催,就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台前。
“方才张娘子问你安昭将军打北狄对不对,你说劳民伤财。”凌愿俯看着白三爷,声音不大不小。
在她走的那几步的时候,场面便恢复成落针可闻的状态。这句提醒便尤为清晰,半字不落的传入众人耳中。
张娘子?
说来巧,大梁为官者张姓偏多,以至于在场的大梁人全都竖起来耳朵。
张离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又很快平息。
白三爷也愣了,哪个张啊?
话毕。凌愿又转向张离屿,不卑不亢地昂起头,高声说:“张娘子。一人犯乱拿下他便是,其他人被蒙蔽至此,不知不罪。不如早早放行。”
张离屿平静道:“妄议我大梁安昭将军,怎么能算无罪?”
人群复又骚动起来。有人小声叫着,认出张离屿是新近派来的使官,还真有这个权利能定他们的罪。
凌愿额角隐隐作痛。若这罪真罚下去,百姓的怨声只会大不会小。恐怕又要给李长安加盖一个在他国作威作福,限制言论的罪名。
不过要是李长安出来,大发慈悲地赦免百姓,或许还会得到感激。这样下去,便是张离屿自甘唱黑脸,让李长安做红脸,一唱一和地为安昭殿下扭转风评。
可看李长安的样子,并不像是和张离屿提前商量好的。凌愿明白,张离屿是在逼李长安现身。
这人明明就是在为难李长安,还要做好人的样子。真是,太…凌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牌高高举起。
“本官乃大梁钦派的锦茶副使玉安。殿下仁善,听说有奸人再次犯乱,便令下官前来教化百姓,以除欺蒙。”凌愿正色道,“这是殿下所给信物,张娘子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