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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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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愿看得入迷,不知何时李长安反手挽了个剑花,从背后收回花枝,准备下一次出招。

凌愿不禁感叹要是真剑该有多好看,忽然心内一动,抓出腰间竹篪,两手向内握住,递到唇边。

解青云笛子吹得好,本也想教凌愿吹笛子。但凌愿觉得笛子普通,于是学了篪。篪既有箫音,又有笛音,而且使用场景更加正式,一般也不会有人起哄让她来一段。

虽说这支竹篪她一直带在身上,但许久没吹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

凌愿轻笑一声,将竹篪凑近嘴唇。

李长安一招刺出的同时,篪的悲凉之音流了出来。

听到篪声的李长安没有丝毫停顿,一提一搅,穿剑入云。

随着篪声,她手上动作越来越快,花枝被甩出残影。

李长安面上不动,力度也分毫不减,使得一套剑招行云流水,节奏全然符合音律,忧愁中含有洒脱,悲哀中自有豁达,叫人目不能移,生怕错过一点。

篪声到了最激烈之时,李长安一剑猛地刺出。三千客,平生意,不过此剑而已。

这一剑刺出,并不是最开始那样的杀伐果断,从手中花枝蔓延出的是一丝生机春意。篪声停止,余音激荡,与枝间延展出的春意一起弥漫六合,惊天动地。

她立定,悠悠收枝回身,单手将眼上白布扯下一角,露出一只右眼。一粒白雪落在她眼睫。

又下雪了。

院内空无一人,只有小雪像盐粒似的飘飘荡荡,悠悠然降下。一切如初。

李长安直至今日才明白,从前阿娘教她,说剑的用处不止杀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算太晚。

凌愿飞快地跳下树,跑到最近一道长廊转角处,背靠着墙。却久久不能平静,只觉得呼吸急促,心跳疼痛如催。

她仔细听着侍卫向李长安问好一李长安已经回去了。这才做贼似的溜回自己卧房,一路上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完了。

好热。

她脱掉外袍风帽,急急灌下一壶冷水。冷水从她脸上滑至颈间,湿了衣裳,却还是不够。

凌愿将面具一把摘下,连着那已被手汗浸湿的见鬼的竹篪扔到桌上,就一头扎进床上冷被里。

她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滚去,将天地搅为一团,只是更加燥热,像发热了一样。

凌愿又想给自己一巴掌了,好冷静一下。但她实在心疼自己,于是给被子来了一拳。

被她体温捂热的被子很暖,拳头打上去软绵绵的,毫无作用。

凌愿垂头丧气,想尖叫,又怕有人听到,乱七八糟地扭来扭去,折腾了好一番。最终只身穿一件单薄且被扯开一大半的里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头发散乱,被子已被踢下床底。她呆滞地盯着房梁某一点,不知多久才勉强接受一件事:

她喜欢李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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