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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因为英勇(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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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想将来有一天我得结婚,”彼得说,“不过她整天都围绕在我身边,那可是件非常烦人的事情。我希望我能娶一位睡美人,一年只醒来一两次。”

“醒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你是她的生命之光,然后接着睡觉。是的。那也不坏,”博比说。

“如果我结婚了,”菲莉斯说,“我会希望他想让我一直醒着,那样我就能听到他说我是多么好。”

“我想嫁个穷人也挺好,”博比说,“然后所有的活都由你来干,那他就非常地爱你了,每晚他下班回家的时候,他就会看到家中火炉里的蓝色的炊烟在树林上方袅袅升起。我说——我们必须回信,告诉他们那个时间和地点对我们来说没问题。肥皂就在那儿,彼得。我们俩都干净得不得了。用你生日时得到的那个粉红色的盒子里的信纸写,菲儿。”

为准备报告会的发言,他们花费了不少时间。妈妈已经开始写作了。在他们三个在决定说什么之前,他们已经糟蹋了几张有着边扇贝形镀金边、角上印着四片三叶草的粉红的信纸。然后每个人都抄写了一份,在后面都署上自己的名字。

三封信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杰贝兹·英格尔伍德先生:

非常感谢您,我们只想拯救火车而不想得到奖赏。但是我们很高兴您同我们想的一样,非常谢谢您。您所定的时间和地点对我们来说非常适合。非常感谢。

您的亲爱的小朋友,”

然后下面是名字,名字后面是:“附:非常谢谢您。”

“洗衣服比烫衣服容易得多,”博比说,把晒干的干净衣服从绳上取下来。“我真喜欢衣服变干净了。哦——在我们知道在报告会上他们将会说些什么之前,我知道我们只有等待。”

当这一天终于来临的时候,似乎已经过了非常长的一段时间,于是三个孩子在适当的时间下山去车站。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很奇怪,就像在做梦一样。站长出来迎接他们——穿着盛装,彼得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让他们进入了候车室,在那儿他们曾经玩过猜广告的游戏。现在候车室看上去大不一样了。一条地毯铺在那儿,壁炉架上和窗边放着一盆盆玫瑰——绿色枝杆突出了,就像圣诞节时的冬青树和月桂树一样,竖在镶嵌于木框里的广告的上面——这些广告有“厨师之旅”、“德文郡的美女”以及“巴黎里昂铁路”。在行李工的旁边有相当多的人——两三位夫人穿着漂亮的衣服,一大群绅士戴着有边的高帽子,穿着工作服外套——包括许多属于这个车站的人。他们认出了几个人,在挥舞“红法兰绒衬裙”那天,他们在火车上。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老先生也在那儿,他的外套、帽子和领带同其他人的看上去更加与众不同。他同孩子们握手,然后每个人都在座位上坐下来。一位带着眼镜的绅士——后来他们发现他是地区警督——开始了一篇相当长的演讲——真的非常聪明。我不想把演讲写下来的。首先,因为你们会认为那样很无聊;其次,因为它让孩子们都非常脸红,耳朵发热,我不得不赶紧离开这个话题。第三,因为这位绅士对他所要讲的内容花了那么多的笔墨,我没有办法把他所说的东西都记下来。他用各种好听的词语来赞扬孩子们的勇敢和镇定。当他讲完坐下后,在场的每个人都拍掌说:“好,好。”

然后老先生也站起来发言了。这更像是在颁奖。然后他一个接一个地叫了孩子们的名字,给了他们每人一个漂亮的金表和金链,手表的里面刻着表的新主人的名字:

“‘南北铁路公司’董事会赠,以感谢阻止了xx地点事故的英勇而及时的行为。1905年。”

那些表漂亮得难以想象,回到家每只表都有一个漂亮的蓝色皮盒子盛着。

“你现在必须致辞感谢每个人的好意,”站长低声在彼得的耳边说,把他推向前面。“开始时要说‘女士们先生们’,”他又补充说。

每个孩子早就很得体地说过“谢谢”了。

“哦,天哪!”彼得说,但是他没有抵抗站长的前推。

“女士们先生们,”彼得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然后是短暂的停顿。他听到自己的心在喉咙口跳动。“女士们先生们,”他急忙继续说,“你们都太好了,我们会一辈子珍惜这些手表的——但是实际上我并不配得到它,因为我们所做的事实际上并没什么了不起的。至少,我是说那太刺激了,我要说的是——非常、非常的感谢你们所有的人。”

人们给彼得的掌声比给地区警督的还要多。然后每个人都与他们握手,然后在礼貌允许的时间范围内,孩子们尽快地离开了。他们快速冲上山,到了“三个烟囱”,手里紧紧地握着手表。

这是个美好的一天——很少有人会遇到这么一天,大多数人一辈子也与不到。

“我确实想跟老先生说点其它的事情,”博比说,“但是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像在教堂里。”

“你想说什么?”菲莉斯问。

“当我再想一想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博比说。

因此当她再思考这件事情时,她写了一封信。

“我最亲爱的老先生,”信里说,“我非常想问您一件事情。您只要从火车上下来,然后乘坐下一趟火车走,就可以了。我不想向您要什么东西。妈妈说我们不应该这样。而且,我们什么也不要。只是想跟您谈一位罪犯俘虏的事情。你亲爱的小朋友,

博比”

她请站长把信送给了老先生,第二天,她邀请彼得和菲莉斯和她一起下山到车站去的时候,从镇上来的载着老先生的火车就要通过了。

她把她的想法解释给其他人听——他们完全赞成。

他们都洗了手和脸,梳好了头发,就像他们所知道的那样整洁。但是菲莉斯,总是很不幸,把一杯柠檬汁倾倒到了她裙子的前面。没有时间换衣服了——恰巧风从盛煤的院子里刮过来,她的外套很快粘上了黑灰,黑灰粘到了柠檬汁的污迹上,这使她看上去,就像彼得所说的,“像贫民区的小孩。”

于是大家决定她应该尽量藏在其他人的后面。

“也许老先生不会注意的,”博比说。“上了年纪的人视力经常会退化的。”

然而,老先生的眼睛没有显示出任何退化的痕迹,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也没有。他从火车上走下来,在月台上四处张望。

既然事情到了该说的时候,三个孩子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害羞,这种害羞使你的耳朵又红又热,你的手又温暖又潮湿,你的鼻尖粉红且闪闪发亮。

“哦,”菲莉斯说,“我的心就像蒸汽机一样砰砰直跳——就在我的腰带下面。”

“胡说,”彼得说,“人的心不会在腰带下面的。”

“我不管——我的就是。”菲莉斯说。

“如果你说话还像背诗一样的话,”彼得说,“我的心就在我的嘴里了。”

“我的心就在我的靴子里——如果你们的是那样的话,”罗伯塔说。“但是请快点——他会认为我们是傻瓜的。”

“他那样想也不算错,”彼得沮丧地说。于是他们前去迎接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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