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台6(第2页)
“仙尊说得是。”棠溪祈应道,随后很是自觉的取下了自己身上的储物环,准备交给一边守着的仙侍,却听杳生仙尊道:“这次就不必了,小友只需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便好。”
棠溪祈下意识看向扶忱。
扶忱微微垂眸,对她道:“照做便是。”
杳生仙尊十分有耐心的等棠溪祈戴好储物环,才温声问:“棠溪小友,你可还记得自己献祭神元与朝落仙尊同归于尽一事?”
棠溪祈如实答:“不记得了。”
“那你所知的记忆,是否存在异样?”
实际上,现在所问不论是杳生仙尊还是众位到场的仙尊都已知晓答案,再问一次,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确切的回应。
“没有异样,跳下所念境后,我的修为跌落到了凝神境,曾在三千世的南泽和元坤境游历两年,最后应当是穿过了元坤境的边界,要去一个叫晁月城的地方。”
“晁月城往后的事情我便没有记忆了,前两日从晁月城附近醒来后,我就去了那处寻找记忆,却没想到一晃过了三千年,这中间所发生之事,我都不知晓。”
杳生仙尊略微思索了下,道:“当真?”
“棠溪并未说谎。”棠溪祈直直看向杳生仙尊,阿七提醒过她,杳生仙尊的神通用以受审者的眼神和神魂时最为有效,而她此举,也是最有力的证明。
见此,杳生仙尊又道:“那你可知自己为何会在晁月城附近醒来,你醒来时,又是何种情形?”
“不知,但我醒来时,最先所见是一群影面怪物。”
这话一出,朝生殿的气氛明显有所凝滞。
自一群影面怪物中醒来的,只能是同样的怪物。
影面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最初它们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时,是一团漆黑无形的东西,它们会藏在黑暗中,藏在阳光下的阴影处,会偷偷学习所见物的模样,并慢慢幻化成与其所对应的模样,当它化为所学之物时,会不讲道理的继承所学人的记忆,成为那个人。
如影随行,仅从面貌上,是无法辨别真假的。
就如当年的朝落仙尊,直到今日,仍旧无人知晓他是何时被取代的。
而真的朝落仙尊又去了哪里,是否真的完全被吞噬了,无人知晓。
朝落仙尊的境界和杳生仙尊相差不大,因此,杳生仙尊很难用神通辨别其真伪,那人直到被棠溪祈和桃时仙尊识破,在那最后的决战之地被当众拆穿时,仙人台才终于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杳生仙尊以神通直观人魂:“棠溪祈,你可是影面?”
“棠溪不是。”
“影面最初化为人时,甚至无法识别自己的真假,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
“无法证明,但我知晓自己的身份,绝非影面。”
“你在晁月城时便已选定了棠溪祈,只是她的道运太重,故难以化形,因此学了数千年,是否如此?”
杳生仙尊句句逼紧,与最初的和善截然相反。
“不是,棠溪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晁月城醒来,但我醒来时有神器相助,故影面不敢靠近。”
“何种神器,现于何处。”
棠溪祈毫不犹豫:“不知,神器已毁。”
这是一句很模糊的话,棠溪祈没有说谎,但杳生仙尊却隐约觉得不对劲,他又问:“为何被毁?”
棠溪祈道:“那神器是我不曾见过的,不似三千世的物件,这才救了我一命,却不能长久留于此世。”
朝生殿静默了许久,杳生仙尊的视线始终与棠溪祈交汇,可无论他如何明辨都无用,这个人没有说谎,就和当初他审问对方是否私自盗取秘境灵核时一般,她没有破绽。
见到这人以前,杳生仙尊就曾经想过眼下的场景,毕竟上一次审问棠溪祈,他分明已经察觉到这人一定从秘籍中拿走了什么东西,可直到最后无法问出结果。
他的神通遇见棠溪祈时总是失效,这次也是。
忽然,朝生仙尊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光,神色一凌:“棠溪,那神器当真存在吗?”
“若是真的,是不是你为了瞒天过海,毁了那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