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4(第2页)
“如果我输了呢?”
“这张羊皮纸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人选也依旧是之前的人选。”紫色墨水写着的姓名又渐渐浮现了出来,阿布拉克萨斯微笑。“你看,你什么也没有损失,凡里斯阁下。”
凡里斯扫过一眼我递来的羽毛笔。他疲惫地坐在身后那把我准备好的椅子上,开始了自己的书写。在诸多的职衔空白中,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部分被凡里斯用黑色墨水填满姓名——已经没有多少人忠于他了,我对此并不同情。
昔日的魔法部长死死攥着那只羽毛笔。他盯着那些空白,勉勉强强又添上了一些名字。
“好了。”他将羊皮纸递还给我,“让我们开始这场棋局吧,阿布拉克萨斯。”
……
你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精心设下的圈套而已。
我看着阿布拉克萨斯低声命令着棋子移动,他就像一条蛇一样,缓慢地缠上自己的猎物,一点点让他感到绝望。
斯莱特林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敌人展露仁慈和怜悯?在我的记忆中,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从来没有在斯莱特林输过任何一场棋局。
这场棋局持续了很场一段时间。阿布拉克萨斯耐心地等待着对手的回应,他自如地握着马尔福家族的蛇杖,灰色的双瞳中映出凡里斯·福吉那张灰白的,毫无生气的脸。
最终,黑色的王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转向了白色国王——她毫不犹豫地用权杖刺穿国王的心脏,将它的王冠摘了下来。
“你输了。”
这句宣判是从我口中说出的,而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完全没有因为胜利而感到兴奋。阿布拉克萨斯依旧维持着彬彬有礼的笑容,他手中的蛇杖敲了敲棋盘边缘,那些依然存活在棋盘上的黑色棋子于是集体向着所剩无几的白方优雅地行礼。
凡里斯的目光转向了那张决定命运的羊皮纸,黑色墨水写下的姓名正一点一点被擦除——就像他棋盘上的那些棋子一样。低低的嚎叫和抽泣声充满了整个空旷的圆厅。阿布拉克萨斯收起那张羊皮纸,他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怜悯。
“我很抱歉,凡里斯阁下。”他的声音充斥着虚假的惋惜,“真的很抱歉,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说完,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就转身向议事厅的大门走去。他步步生风,丝毫没有等我的意思,我只能收回打量凡里斯的目光,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享受这场游戏吗?”我看着他的灰眼睛,“你真残忍,马尔福先生。”
阿布拉克萨斯在门口止步。凡里斯的抽泣和咒骂还在继续。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看着手中的羊皮纸卷,唇边再度泛起笑容。
“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而已,多琳。”
阿布拉克萨斯指了指那张羊皮纸,紫色的墨水消失了,凡里斯·福吉填写的那些人选的名字又回到了金色职衔旁边的位置。
我扫了一眼羊皮纸,脸上浮现了然的冷笑。
阿布拉克萨斯明显注意到了我唇边的冷笑,“我在为你和黑魔王即将到来的婚礼而劳心劳神。”他装模做样地叹息,“与梅多斯小姐不同的是,我从来没有过多的时间娱乐——”
“——是的,例行公事而已。”我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用下棋的方式来骗取凡里斯势力的巫师名单,然后一网打尽——真抱歉,马尔福先生。看来接下来几天内,你依然不太可能有娱乐时间。”
阿布拉克萨斯对我笑了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了,梅多斯小姐。”他敛起笑容,“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证明自己的小聪明。”
凡里斯·福吉的抽泣声终于停止了。就在这时,从圆厅内似乎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哀嚎——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绝望的声音,它几乎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叫喊。接着,从我们身后传来重重的一声撞击。阿布拉克萨斯打开了手里的银质怀表,他甚至都没有回头。
“我该送你回去了。”他文雅地说,“我想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我慢慢转身。一滩暗红色的血在黑色胡桃木地板上无声蔓延,猩红色的血液浸透了那些写满选票意见的纸。凡里斯·福吉的身体软绵绵地从暗红色的桌角渐渐滑落。在他不远处的位置,一根被折断了的魔杖静静躺在血泊里。
在这场棋局中,等待失败者的命运只有死亡。
我于是和阿布拉克萨斯离开了巫师议事厅。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说得没错,我的确有别的事情要做。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向前走,而厚重的大门终于缓缓关上了,它将曾经的魔法部长冰冷的尸体永远地留在了我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