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0（第1页）

利益捆绑。

对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和汤姆·里德尔这两个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来说，用利益捆绑来理解婚姻无疑是一种更容易的方式。然而，捆绑的利益最终也需要考虑由谁来支配，谁又能心安理得地认为自己能和其他人做到毫无间隙的利益共享呢？所以阿布拉克萨斯在提议把遗产留给一个共同的受益人——在这个意义上，他指的是用血缘关系维系的后代。一个或者多个孩子。

我不得不说比起汤姆·里德尔，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提议显然更加动人——黑魔王要的是完全的掌控。在汤姆·里德尔的棋局中只能有一个胜利者，而阿布拉克萨斯却不介意游戏中多出一个赢家，只要我们的马尔福家主依然是胜利的那一方就行。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再度对上阿布拉克萨斯的视线。“至少让我们先解决布莱克家族的问题再说，马尔福先生。”我勉强笑了笑，试图侧身从阿布拉克萨斯身侧的空隙中穿出去——但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却一反常态地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度并不重，明显是有着自己的顾虑。

“阿布拉克萨斯？”

我被顺势拉到他的身边，然后圈在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的怀中——这个姿势很像是很久之前我伪装马尔福夫人时，在辉煌的枝形吊灯下同阿布拉克萨斯共舞时的情形。是的，某种程度上，我们的马尔福先生确实是在邀请我与他共舞。

“如果你真的决定继续自己之前的打算，按照计划成为黑魔王的伴侣——”他盯着我的双眼，“——你知道唯一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我有些心神不宁，完全不知道怎么对待现在的状况。

“我。”阿布拉克萨斯言简意赅地说，他的浅灰色双眸尖锐地看着我，“多琳，我并没有蠢到对你的谋算一无所知。”

“可是我——”

“是。”阿布拉克萨斯唇边垂下冷笑，“我们的梅多斯小姐自作聪明。她认为自己可以用一两个蹩脚理由将我排除在外，就像她一贯会选择的那样。她认为自己在保护马尔福家族或者我——可是你难道没有意识到我也许也和你有一样的想法？当然，傲慢的梅多斯小姐甚至都不让我有机会去伸手做些什么。多琳，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你已经将我置于一个相当危险的位置？”

“那是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阿布拉克萨斯。”我平静地辩解，“我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且——成为黑魔王的伴侣不是你为我规划的理想道路？”我的声音也变得尖刻起来，“如果我这么做了，马尔福先生应该感到欣慰才对。”

阿布拉克萨斯眼底的锐利光芒就像是被看不见的雾气驱逐了。他叹了一口气，这动作和他身上的百合花香一样轻。

“你还记得吗？很久之前，你曾经扮演过马尔福夫人。”他的声音如同破冰的溪流，正徐徐把我的回忆引入一个几乎要被以往的过往。“当时我们维持着一段伪装的夫妇生活。我很轻易地就意识到这只是黑魔王对我的一场考验——实际上，我也不认为我会因此而感到动摇。”他微笑，“多琳，我告诉过你很多次……身为家主的我们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体，我们的身上还承载着家族的期望和责任。与这种职责和荣誉相比，个人的幸福显得如此渺小。我的父亲死前将整个马尔福家族托付给了我，多琳。我的出身和全部教育都在为我执掌马尔福家族做铺垫。我知道我的才能，我势必不会让我的家族变成和今日的布莱克家族的下场！”

说这话的时候，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看上去是如此的笃定和自傲。阿布拉克萨斯也许一直是我们三个中最出色的那一个，但他的谨慎和考量却一直让他掩盖自己的锋芒和野心。我从来没有近距离地见识过这样的阿布拉克萨斯，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自负——他看上去是如此地意气风发和野心勃勃。

“但是……你知道我们的黑魔王擅长操纵人心。”阿布拉克萨斯维持着唇边的冷笑，“也许你不知道，多琳。提议让你假扮马尔福夫人的就是我们的黑魔王。他在考验着我的耐心，他试图据此判断我是否对此有丝毫觊觎和僭越。同样地，他又让这一切戛然而止——你了解黑魔王的思维，多琳，他在享受剥夺这一切的残酷快感。黑魔王在警告我，他才是有权拥有这一切的人——”

“觊觎？僭越？拥有这一切？”

我愈发不明白阿布拉克萨斯的意思，但那种被当成棋子和玩物的厌恶感又回来了——我没有想到这也能成为汤姆·里德尔的游戏，他可从来没有拥有过我！

“所以，一切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变了。”阿布拉克萨斯冷笑，“在你离开的当晚，我问自己能不能做得更好。我要的已经不仅是马尔福家族的繁荣了。也许这种克制只是一种借口……也许个人的利益也许与家族并不完全冲突——事实上，我意识到我只需要将两种利益重合就好了。更何况我知道你的野心远超过普通的女巫，你也并不满足于成为黑魔王身边的美貌饰品。甚至——”

“——我想取代黑魔王。”我冷静地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你早就看穿这一切了，我知道。阿布拉克萨斯，我不是傻瓜。”

“我能明白为什么你对于黑魔王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人选。”阿布拉克萨斯在我耳侧低语，“多琳，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会辅佐你完成你想要的，只要——”

“——只要我成为马尔福家族的一员，是不是？”我将寒意藏在眼底，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与阿布拉克萨斯拉开距离。但年轻的马尔福家主敏锐地注意到了我的远离，他非常自然地松开手，一点也不为难我的举动。

“——只要这是你希望的。”阿布拉克萨斯温柔地打断我。“我不得不说，梅多斯小姐——在关于爱方面，你的确是个傻瓜。”

是吗？比起讨论爱与不爱之类的琐事，我承认我宁愿在利益盘算上更聪明些。

“我知道了，马尔福先生。”我板着脸，指了指门。“如果你那么精通恋爱的话，能不能劳驾告诉门内那两位怎样才可以高效地达成共识，赶紧速战速决？”

阿布拉克萨斯掏出怀表，他略略扫过刻度，眉心也拧成一团。“我几乎也忘了时间。”他接着环视了一圈昏暗的楼梯，神色复杂，“还有这糟糕的环境……不得不说，多琳，我本来打算在一个比这里好得多的地方说出以上的提议。”

“别抱怨了。”我迅速走下台阶，决计再也不要陷入多余的谈话中。“布莱克先生。”我重重地敲了敲门，“就算是婚礼，现在也该给我结束了！”

门过了很久才被打开。沃尔布加·布莱克拎着裙摆，满面红晕地向我道歉。

“我希望我们没有让你们等得太久。哦，我是说——”

“你们想好了之后在哪里落脚吗？”我将视线不自然地移开，同时伸了伸手，表示我需要我的魔杖。“记住，我们的交易只是带你离开这里。”

“最好是麻瓜的聚集地，并且尽量避免和巫师的接触。”阿布拉克萨斯已经来到我身边，他愉悦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顺便说一句，布莱克小姐，我们并没有等太久——事实上，我甚至不介意再多等你们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