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5(第2页)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的很,阿布。”我朝他龇牙咧嘴,“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分割灵魂了——而我们的黑魔王大人则无意停下来。甚至在我提议停下来的时候,他还暗暗地试图给我来个昏睡咒语。”
“我记得这是你主动提出来的。”他严厉地盯着报纸,“分割灵魂之后就此获得永生,你难道没有和我们的黑魔王一样的野心?”
“说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要不要也考虑一下分裂灵魂的事情,阿布拉克萨斯?”
“想也不要想。”阿布拉克萨斯冷冰冰地看着我。“我对魂器的制造所知不多,但我知道把灵魂分裂是极端邪恶的黑魔法,这使得你完全不能施展一些要求灵魂完整度和纯洁的魔法,例如对抗摄魂怪的守护神咒语。你甚至可以说你为了永生而放弃了一部分的魔力——想想看吧,多琳……你丧失了自我并且成功物化了自己,你并不比四巨头的遗物要高贵多少,但你现在成为了一件装饰品,生生世世地被囚禁在一件冰冷的物体上。”
“是的。”
我缓慢地点点头。我不由得想到了那条华贵的蛋白石项链——把自己的一部分做成物体,然后绑定在那条项链上。我几乎是在看到那条华贵的蛋白石项链时就后悔了,而这种害怕和后悔在我知道汤姆·里德尔为此以及谋划了很久时达到了高峰——那些针对女巫的实验,在博金博克的工作,还有他在叙述这些时眼底的狂热和病态的温柔——
——我没办法就让他这么如愿以偿,我害怕自己的灵魂会变成他的一件玩物,和四巨头遗物一样的陈设,一件华美但没有生气的装饰。
当然阿布拉克萨斯还说了更多理由:一个分裂的灵魂无法施展一些要求灵魂完整度和纯洁的魔法,比如——
我突然站起来,桌子上的银器因为我起身的动作发出砰的一响。“阿布拉克萨斯。”我嘴唇冷得发抖,“你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这才放下报纸,他安静地看着我——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很少会忽略我的无礼举动——他很快就意识到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从来没有一起上过高级黑魔法防御术,是不是?”我冷笑,然后迅速离开座位,心烦意乱地绕着茶桌大步大步地转圈。“那个时候我们十七岁,忙着准备。,而你已经毕业了。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就算你与我们同级也无济于事——因为这甚至是。都不会涉及的内容——”
我神经质地继续踱步,喋喋不休。如果普通人肯定认为我已经彻底疯了——但我面前坐着的是阿布拉克萨斯这个极端聪明的男人。他和那些平庸的蠢人不一样。
“多琳。”他终于开口,“我们现在来试试看。”
“当然……”我依旧神经质地说,同时让自己脑子里充满圣诞舞会上的冰雕天鹅和免费供应的潘趣酒。“ExpectoPatronum!”
一如既往地,我的魔杖杖尖只是出现了一些稀薄的白色雾气。我盯着这团雾气,期望能出现一些变化,但它没有。
“我想我需要茶,咖啡,龙爪粉或者提神魔药——任何能够让我专注思考的东西都可以。”我平静地说,“我要在你这里再待上几个小时,阿布拉克萨斯。”
阿布拉克萨斯挥了挥魔杖,他应该是在吩咐家养小精灵去做准备。“先坐下,多琳。”他神色也严肃起来,“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冷静……冷静的思考和分析是你最擅长的。”
我失声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当然。”我一边笑着一边抹去眼泪,“否则在你们身边的我早就死了!”
我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在担忧我的精神状态——但是我很好,我从未如此感觉良好过。我确认了马尔福庄园并没有窃听咒语,我甚至用我所知道的魔法彻彻底底地将我所在的位置检查了遍,然后不厌其烦地施加任何我能想到的保密和安全咒语。
“我以为我是黑魔王的活魂器。”做完这一切的我向阿布拉克萨斯坦白,“但是我很早就开始怀疑……你知道,如果这就是我和汤姆·里德尔思维一致的原因的话,那么为什么我不会说蛇语呢?但我没有仔细思考……那个时候我正因为即将到来的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会面心烦意乱——你知道的,冈特老宅,我那个时候就快死了!”
“我当然记得。”阿布拉克萨斯缓缓地说,“看着你进入壁炉的人是我。”
所以我不能释放守护神咒语,因为我的灵魂早就被分割了。所以我和汤姆·里德尔之间有莫名其妙的思维同步性——所以我们总是互相吸引。所以我才不能说蛇语,因为不是我有Voldemort的灵魂,而汤姆·里德尔才是活魂器——他是我的活魂器。
“他在骗我……汤姆·里德尔那个混账!”我咬牙切齿,“他让我以为我们之间的联系是因为——因为我体内有他的灵魂碎片,我是他的活魂器。但实际上——”
“——是反过来。”阿布拉克萨斯很自然地接下了我的话,这个男人一如既往地聪明。事实上——除了汤姆·里德尔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再也没有人有这种能力能跟上我的思维,一起玩这场头脑游戏了。我能看到阿布拉克萨斯浅灰色的眼睛里也写满了震惊,但马尔福家主总是优雅冷静的,他永远都是。
“——所以他才想杀死Voldmort……杀死那片灵魂。不仅仅是构成预言中的死亡之环,还因为他是一个活魂器!而如果我意识到了,也许我就可以利用我那片灵魂来操纵他。他在避免夜长梦多——”
更多思绪和推论在我脑内一一掠过。我拧着骨瓷茶杯杯柄,它几乎要被我捏碎了。
然后,我慢慢放下茶杯。我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他还活着。”我缓缓地说,“他还活着,阿布拉克萨斯。”